—腊月
大雪如鹅毛般下,覆盖了整个临霁
临近夜晚,天空变成了铅灰色
陆江来躺在雪地里,他的身下温热的血水汩汩涌出,在皑皑雪地上晕开暗红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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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扶楹望着窗外,大雪如碎玉般狂舞,冷风也卷着院里的枝叶喧嚣着
真是个不安生的夜晚
云舒“小姐,大小姐回来了”
婢女云舒正从门外匆匆进来,见苏扶楹起身,连忙去取了披肩和伞又匆匆追上
等到她追上自家小姐,为她披上披肩时,苏扶楹正站在门廊处,看着荣家大小姐荣善宝从廊亭里面经过,身后还跟着一队人,他们抬着担架,上面躺着一个人,看那身型应是个男人,被半掩上了白布,布上被血水沁透了部分
不知是死了没死
她的目光在那男人的侧脸上停了半分,随即转身
苏扶楹“宝儿平安回来就好,回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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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
苏扶楹着了一身夜行衣,一路避开府里巡守,找到了府里厩房旁边的一间小屋,屋内寂静,床上躺着一人,她一眼便认出这是刚刚担架上那人
他的伤口已被包扎过了
看这扎法伤的应是头后,她拿起了他的手臂四处看着,肘部和臂上有不少碰撞形成的血荫和刮蹭伤,而手掌内侧多有摩擦伤,还有一些尖锐物刺入留下的伤口,很有可能是沙土类的
难道他是从山崖坠下?
苏扶楹望向他的脸庞,容貌倒是生的好看,看着样貌气质不似平常人家,怎的落得如此下场?
正思索着,她握着的那双手突然动弹了一下,反将她的手握住,吓了她一跳,小心翼翼地凑近一看,那人眼睛还是闭着,不似醒来
陆江来“别走”
陆江来“救…救我”
他嘴里急迫地念叨着,呼吸变得急促,似是做了噩梦
苏扶楹“已经没事了”
苏扶楹在他耳边轻声说道,那人才一点点平静下来
她进来时看守的小厮正去打水,不一会儿便要回来了,她不能久留,将他的手放回被褥里,一切恢复原状之后,又从后门跑走了
而迷糊间,陆江来睁开眼,只看见一个仓皇离开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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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后
苏扶楹正在荣善宝房内饮茶下棋,管家程观语忽然进来,在大小姐耳边说了什么
苏扶楹观察着她的神色,她手上刚刚执起的棋子又放回了壶中
苏扶楹“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荣善宝轻摇着头道
容善宝“没什么,前两日回来路上捡了个重伤的男子,当下应是醒了”
苏扶楹脑海中浮现那个男人的脸庞,仍然露出好奇的样子
苏扶楹“男人?宝儿,我可否随你去瞧一瞧”
她俏皮地冲荣善宝眨着眼睛,一副俏皮模样,自小她们就是闺中密友,荣善宝外表总是冷淡独立,少有颜色显露于面,却总是耐不住她的撒娇
善宝轻笑着摇摇头
容善宝“随我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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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同进了厩房,照料陆江来的下人正同荣善宝说着话,苏扶楹假装好奇地东张西望了一番,随后将目光投向那个小房,透过窗户看到陆江来此刻已经醒来,坐在床上,用手撑着自己的头,不知在发些什么呆
似感应到了什么,他一抬头,正正地对上窗外苏扶楹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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