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刚开机,班群的消息炸开般弹上来,班主任在群里发了这次期中考的成绩,点开之后在第一栏看见了自己的名字。
这次考试语文和英语出的难,但语言类的科目是她的强项,单科第一依旧是她。数学和物理碰上出题老师仁慈,加上理科班理科思维好的学生本就多。
所以分数之间的差距其实就看语文和英语。
她和杨博文经常轮着考第一。
这会估摸着杨博文已经在分析错题想着自己差她几分了。
她按灭手机屏幕。下一秒,敲门声响起。
虔榕眉心微蹙,她都不用想,便知道敲门的是谁。外头淅沥的雨声扰得人心烦意乱,思忖片刻,还是转身去开了门。
跃入眼前的,是少年那双不失温色的眸,连着眼睫被雨水染湿耷拉下,看向她时敛着柔光。
像是跨越千山的候鸟,飞往北地,停留在台北短暂的春,不属于夏天。
张函瑞“路过,顺手给你带了。”
老师推荐的一套试卷,金华书店上得不多,张函瑞来的路上暗叹道自己运气好,刚刚好就剩了两本。
说完,张函瑞不太自然地咬着下唇,见虔榕不作声,他单手勾着的塑料袋直接递了过去。
虔榕面上的表情一顿,启唇回应。
虔榕“不需要。”
说罢,她握紧门把手,甩了些力想关上门。
见状,少年那只指骨分明的大手抵上门,阻力为他们撑开一条不大不小的缝。
张函瑞“我知道你还在生气。”
他讲话的声音低了低。
张函瑞“你可以不理我,但我不想让我们的关系因为那件事受到一点影响。”
“我们的关系。”
这几个字像是触到了一根神经,一点点酸软,开始从心头蔓延开。虔榕紧僵的肩膀松动半分,唇颤了颤,从喉腔里有些生硬挤出三个字。
虔榕“我知道。”
她知道张函瑞想表达的是什么意思。
十几年的朝夕相伴,每次闹矛盾张函瑞都会强调不要因为这些小事让关系破裂。
小事虽然像芝麻,一旦多了落一地也让人心累。
虔榕如此想。嘴巴便不愿再说什么。
张函瑞那只手缓缓撤去,门合上那一轻响却震得他心口一落。
下坠感。
他们两个这次别扭冷战的原因挺难讲,张函瑞是学校广播台的台长,平时负责的工作量很杂碎,上周六那天他主动约了虔榕,放学一起去逛小吃街,时间都定得明明白白。
主任留住了他叫他把稿子重新修改一篇,以为不会耗多少时间,谁知道一改就是半个钟头,脱不开身。
虔榕最讨厌不守时的人。
于是她一以贯之地闭上嘴巴,开始冷他,说反话。
在张函瑞的认知里,意外是不可避免的。
在虔榕的认知里,做不到就不要承诺。
数着少年在门外愈走愈远的脚步声,虔榕站直了身子,靠在门后的背薄像一片纸。
掀起眼皮看了看头顶亮着的白炽灯,晃得她眼睛酸涩。
那是张函瑞上周三给她换的灯泡。
她眨巴眨巴眼好几秒才适应了光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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