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本小说网 > 短篇小说 > 射雕之我是杨康
本书标签:

狼烟

射雕之我是杨康

雪落了一夜,云关的城头覆了层薄白,天刚蒙蒙亮,金营的号角声便穿风而来,沉闷的鼓点撞在青石城墙上,震得窗棂微微发颤。

杨锦是被兵刃相击的脆响惊醒的,翻身摸过归尘剑时,穆念慈已披甲站在门边,素布衣裙外罩了件磨旧的明光铠,虽不合身,却衬得身姿愈发挺拔:“金人攻东门了,爹和周统领已在城头布防。”

二人疾步出房,关城内已是一片忙乱,宋军士卒披甲执刃,沿着城墙奔走,百姓们也自发提着木桶、搬着石块,往城头送防具。郭靖赤着臂膀扛着两根粗木,见了二人便扬声喊:“锦儿,念慈姐姐,快上城头!蓉儿在那布了陷阱!”

黄蓉倚着女墙,指尖捏着几枚铁蒺藜,见她们来,挑眉扬手丢过两个箭囊:“金人的前锋是铁浮屠,寻常箭矢穿不透甲,瞄准马眼和蹄子!”

杨锦抬手接住箭囊,翻身上女墙时,恰好见一队铁浮屠踏着积雪冲来,黑漆铁甲在晨光里泛着冷光,马蹄踏碎冰面,溅起的雪沫混着泥水,朝着城门撞来。城门后,杨铁心握着虎头錾金枪,立在千斤闸旁,空荡荡的左臂缚着布条,右臂稳稳托着枪杆,目光如炬,盯着冲在最前的铁浮屠头目。

“放箭!”周统领一声令下,城头箭矢如雨,却多撞在铁甲上弹开,唯有几支精准射进马眼,惊得战马人立而起,将铁甲骑士掀落在地,转瞬便被后续的马蹄踏成肉泥。

“这样射没用!”杨锦蹙眉,瞥见城头堆着的火油桶,心头一动,扯过身旁士卒的火把,“念慈姐姐,帮我守着箭位!”

她翻身跃下女墙,拽过两个士卒抬起火油桶,黄蓉见状立刻会意,竹棒一挑,将几枚火折子弹向铁浮屠阵前的积雪,火星落在提前撒好的火油上,瞬间燃起一道火墙,逼得铁浮屠阵脚微乱。杨锦趁机将火油桶推至城门旁,抬手将火把掷了过去,烈焰腾空而起,将城门映得通红,暂时阻住了金人的攻势。

“好样的!”周统领抚掌大呼,却话音未落,便见金营方向突然射出一阵弩箭,力道极猛,竟穿透了火墙,直逼城头。

杨锦挥剑格挡,弩箭撞在剑刃上,震得她腕间发麻,余光瞥见一枚弩箭直朝杨铁心射去,他正挺枪挑落一名攀城的金兵,无暇顾及。“爹!”她纵身扑去,归尘剑横挡在杨铁心身侧,弩箭钉在剑鞘上,“守心”二字被震得微微发烫。

杨铁心反手一枪挑飞身后的金兵,低头看了眼她腕间的红痕,沉声道:“小心些!”话音未落,城头突然传来惊呼,竟是几名金兵借着云梯翻上了女墙,穆念慈正挥剑与三人缠斗,剑风凌厉,却架不住对方人多,肩头被划开一道血口,鲜血瞬间浸透了铠甲。

“念慈姐姐!”杨锦提剑冲去,归尘剑舞出一道银弧,剑刃擦着一名金兵的脖颈划过,血珠溅在雪地上,开出刺目的红梅。她与穆念慈背靠背而立,双剑合璧,招式互补,杨锦的剑快且狠,招招逼向要害,穆念慈的剑稳且韧,守得密不透风,不多时便将翻上城头的金兵尽数斩落。

城下的金人见久攻不下,竟突然撤了前锋,阵脚缓缓后移。周统领见状大喜:“金人退了!我们胜了!”

杨铁心却按住他的手,眉头紧锁:“不对,完颜洪烈狡诈,绝不会轻易退兵,定是有诈。”

黄蓉蹲下身,捻起一点金兵留下的泥土,鼻尖轻嗅,脸色骤变:“这土里混着硝石和硫磺,他们不是退兵,是要炸城门!”

话音刚落,便听一声巨响,火光从城门下腾空而起,碎石与烈焰混着气浪袭来,城头的士卒被震得纷纷倒地,千斤闸在巨响中轰然坠落,却已被炸开一道缺口,黑漆的铁甲再次从火光后冲出,这次竟比先前更猛。

“守住缺口!”杨铁心振臂高呼,挺枪跃下城头,虎头錾金枪直刺铁浮屠头目,枪尖穿透铁甲缝隙,扎进对方心口,那头目闷哼一声,栽落马下。杨铁心借势挑飞铁甲,枪杆横扫,逼退周围的金兵,可金人源源不断地从缺口涌入,宋军士卒虽拼死抵抗,却架不住对方人多势众,缺口越扩越大。

郭靖见势,纵身跃下城头,降龙十八掌轮番拍出,掌风所及,金兵纷纷倒飞出去,胸口凹陷,当场气绝。可铁浮屠的铁甲太过坚硬,掌力虽猛,却难伤根本,不过片刻,他便被三名铁浮屠围在中间,渐落下风。

杨锦看得心头一紧,余光瞥见城头的投石机,立刻翻身跃上,搬起石块朝着铁浮屠的马蹄砸去。穆念慈紧随其后,双剑齐挥,斩断云梯绳索,将攀城的金兵摔落在地。黄蓉则绕至阵后,竹棒点穴,专挑金兵的后心、膝盖下手,片刻便放倒了数十人,却也引来了金人的注意,几名弯刀手朝着她围了过来。

“蓉儿!”郭靖见状,急红了眼,一掌逼退身前的铁浮屠,想要冲过去,却被另两名铁浮屠死死缠住,肩头被铁甲撞中,疼得他闷哼一声。

杨锦见黄蓉遇险,归尘剑脱手而出,剑刃带着劲风,直刺一名弯刀手的后心,那人当场倒地。她纵身跃下投石机,接住回弹的归尘剑,与黄蓉并肩而立,双剑一竹棒,竟逼得弯刀手连连后退。

可金人实在太多,云关的宋军本就兵力薄弱,激战半日,已是伤亡过半,周统领身中数刀,倒在血泊里,仍死死攥着兵刃,嘶吼着让士卒守住缺口。杨铁心的枪杆已被砍出数道豁口,肩头也中了一箭,鲜血浸透了衣衫,却依旧挺着枪,守在缺口最前,像一尊不可撼动的石像。

穆念慈的长剑早已卷刃,手上也添了数道伤口,却依旧挥剑格挡,护在杨铁心身侧。杨锦看着身边的人个个带伤,看着城下的金兵仍在不断涌入,看着云关的百姓扶老携幼往内城逃,心头的火气与恨意交织,握剑的手青筋暴起。

她知道,不能再这样耗下去,云关守不住,边境的百姓便会陷入水火,江南的娘亲也会岌岌可危。完颜洪烈要的是云关,更是要看着她束手无策,看着杨家众人死在金人的铁蹄下。

可她偏不!

杨锦抬眼望向金营的方向,那里立着一面鎏金大旗,旗上绣着完颜的狼头纹,想来便是完颜洪烈的指挥处。她深吸一口气,将归尘剑插在雪地里,抬手扯下肩头的披风,撕成布条,将箭囊牢牢缚在背后,又捡起两把弯刀,咬在口中,翻身跃上一匹无人的战马。

“锦儿,你要去哪?”杨铁心见她举动,心头一紧,想要拦她,却被金兵缠住。

杨锦勒住马缰,回头望了眼众人,眼中燃着烈焰,声音穿透厮杀声,落在每个人耳中:“擒贼先擒王!完颜洪烈在金旗之下,我去取他首级,乱他阵脚!”

“不行!太危险了!”黄蓉急声喊,“金营周围全是死士,你去了就是送死!”

“今日云关本就守不住,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拼死一搏!”杨锦拍了拍战马的脖颈,目光扫过身旁带伤的众人,扫过不断倒下的宋军士卒,扫过惊慌奔逃的百姓,“我是杨家的女儿,若不能护百姓周全,便与云关同生共死!你们守好缺口,等我回来!”

话音落,她双腿一夹马腹,战马嘶鸣一声,朝着金营的方向冲去,手中弯刀舞出一道寒光,劈开挡路的金兵,马蹄踏过鲜血与积雪,留下一串深深的蹄印。

穆念慈想要跟去,却被杨铁心按住肩头,他望着杨锦远去的背影,眼中满是疼惜,却也透着骄傲:“让她去,杨家的儿女,本就该有这份胆气!我们守住缺口,给她争取时间!”

郭靖红着眼,降龙十八掌掌力愈发凶猛,“亢龙有悔”一掌拍出,竟直接震碎了一名铁浮屠的铁甲,他嘶吼着:“锦儿快去快回!我们撑得住!”

黄蓉咬了咬唇,竹棒一挑,将一枚火折子弹向杨锦的前方,燃出一道火路,替她扫清障碍:“完颜洪烈身边有个西域高手,擅用毒针,你小心!”

杨锦回头扬手示意,战马越跑越快,金营的狼头大旗越来越近,守营的金兵见她单骑冲来,纷纷围堵,却被她手中的弯刀尽数斩落。她的剑法本就糅合了全真教的清灵与金廷教的狠戾,此刻抱着必死的决心,更是招招致命,血溅在脸上,凉冰冰的,却让她的目光愈发清明。

离金旗还有数十步时,一道黑影突然从旗后跃出,身着西域服饰,手中握着一柄银丝软鞭,鞭梢藏着淬毒的银针,朝着杨锦的面门抽来。正是黄蓉所说的西域高手!

杨锦俯身贴在马背上,软鞭擦着她的头顶划过,带落几缕发丝。她借势翻身,从马背上跃起,手中弯刀掷出,直刺那高手的胸口,高手挥鞭缠住弯刀,猛一用力,弯刀便被甩飞出去。

杨锦赤手空拳,却丝毫不惧,借着下落的力道,一脚踹在高手的胸口,那人闷哼一声,后退数步。她趁机拔起归尘剑,剑风凌厉,直逼对方要害,高手挥动软鞭,银针从鞭梢射出,密密麻麻,封死了她的退路。

杨锦旋身舞剑,剑刃织成一道银网,将银针尽数挡下,却见那高手突然抬手,一枚银针从袖中射出,直朝她的咽喉而来,速度极快,避无可避。

就在银针即将刺中咽喉的瞬间,一道金枪突然破空而来,钉穿了那高手的手腕,银针坠落在雪地里,发出轻响。

杨锦回头,只见杨铁心竟单骑冲来,虎头錾金枪握在手中,肩头的箭伤渗出血来,却依旧目光如炬:“锦儿,我来助你!”

穆念慈、郭靖、黄蓉也紧随其后,四人并肩而立,面对着金营的守兵与那名西域高手,身后的云关方向,厮杀声依旧,却似比先前弱了几分——宋军士卒见他们冲来,竟燃起了新的斗志,拼死守住了缺口。

完颜洪烈终于从金旗后走了出来,身着紫袍,外罩金甲,胸口缠着绷带,正是那日被杨锦刺中的地方。他看着眼前的四人,眼中没有怒意,反而带着一丝笑意,像是看着自己精心养大的猎物,终于露出了獠牙。

“锦儿,”他开口,声音依旧温和,却透着一丝偏执,“别闹了,跟我回去。只要你回来,我便撤兵,封你为金廷长公主,享尽荣华富贵,云关的百姓,杨家的众人,我都可以保他们平安。”

“荣华富贵?”杨锦冷笑,归尘剑直指他的眉心,“完颜洪烈,你欠杨家的血债,欠大宋百姓的性命,岂是荣华富贵能抵的?今日我便取你首级,祭奠杨家满门,祭奠云关死去的士卒与百姓!”

“冥顽不灵。”完颜洪烈的脸色冷了下来,抬手一挥,“拿下他们,活抓杨锦!”

守营的金兵蜂拥而上,西域高手也忍着手腕的伤,挥动软鞭再次袭来。四人背靠背而立,杨铁心的金枪横扫,穆念慈的长剑直刺,郭靖的降龙十八掌掌风凌厉,黄蓉的竹棒点穴精准,归尘剑与虎头錾金枪交相辉映,掌风与竹影织成屏障,竟在金营之中,杀出了一片天地。

杨锦的目光始终锁着完颜洪烈,借着众人的掩护,一步步朝着他逼近。她知道,今日若不能杀了他,云关便永无宁日,边境的烽火便会一直烧下去。

离完颜洪烈只有数步之遥时,她突然旋身,归尘剑朝着他的胸口刺去,正是那日她刺中的地方——她知道,那里是他的软肋,哪怕有护心镜,也定是他的心头大忌。

完颜洪烈早有防备,侧身避开,手中突然多出一把匕首,朝着她的小腹刺来,匕首上泛着幽蓝的光,显然淬了剧毒。

杨锦避无可避,只能抬手用剑鞘格挡,匕首刺在剑鞘上,剧毒顺着剑鞘蔓延,沾到了她的指尖,指尖瞬间泛起黑紫。她咬着牙,不顾指尖的剧痛,剑刃一翻,朝着完颜洪烈的脖颈划去。

就在剑刃即将触碰到完颜洪烈脖颈的瞬间,一道身影突然扑来,挡在了他的身前——是阿烈!

归尘剑穿透了阿烈的胸口,鲜血溅在完颜洪烈的紫袍上,也溅在杨锦的脸上。阿烈看着她,眼中满是哀求:“郡主……求你……放过王爷……他对你……是真心的……”

杨锦的剑僵在原地,指尖的剧毒顺着血脉蔓延,头晕目眩,却看着阿烈倒在雪地里,看着完颜洪烈眼中闪过一丝从未有过的慌乱,心头竟生出一丝荒谬的滋味。

他的真心,竟是用无数人的鲜血换来的;他的护佑,竟是用十八年的谎言编织的。这样的真心,她消受不起,也绝不稀罕。

“阿烈!”完颜洪烈嘶吼一声,抱起倒在地上的阿烈,眼中的慌乱化作狠戾,“杨锦,你竟敢杀我的人!我定要你血债血偿!定要踏平云关,屠尽江南!”

他抬手一挥,金营的号角声再次响起,这次竟似有援军赶来,马蹄声从远处传来,越来越近。

杨铁心见杨锦指尖泛黑,身形摇晃,立刻冲过来,将她护在身后:“锦儿,你中毒了!快撤!”

郭靖与穆念慈也立刻上前,挡住袭来的金兵,黄蓉从怀中掏出一枚解药,塞进杨锦的口中:“这是暂解剧毒的,回去再配解药!我们快回云关!”

杨锦咽下解药,头晕目眩稍减,看着完颜洪烈眼中的狠戾,看着远处赶来的金兵援军,知道今日终究是杀不了他了。她抬手擦去脸上的血,归尘剑再次抬起,朝着完颜洪烈的方向,划出一道凌厉的剑风:“完颜洪烈,今日我暂且放你一马,他日我定踏平金营,取你首级!你若敢动云关分毫,敢伤我身边一人,我便让你完颜一族,血债血偿!”

说完,她转身与众人汇合,杨铁心护着她,郭靖与穆念慈断后,黄蓉在前引路,五人朝着云关的方向冲去,身后的金兵紧追不舍,却被郭靖的降龙十八掌逼退,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逃回云关。

关上城门的那一刻,杨锦终于撑不住,倒在杨铁心的怀里,指尖的黑紫依旧在蔓延,意识渐渐模糊,最后一眼,看到的是云关城头的大宋旗帜,在风雪里,依旧猎猎作响。

金营之中,完颜洪烈抱着阿烈的尸体,看着云关的方向,眼中的狠戾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楚。他抬手抚摸着胸口的绷带,那里是杨锦刺中的地方,疼了数日,却不及此刻心口的万分之一。

“锦儿,”他低声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你终究还是恨我的。可那又如何?你是我养大的,这辈子,你都别想逃开我。云关,江南,你在意的一切,我都会慢慢夺走,直到你心甘情愿,回到我身边。”

风雪越下越大,卷着金人的号角声,卷着云关的厮杀声,卷着彼此的恨意与执念,在宋金边境的上空,久久不散。

云关的偏房里,黄蓉正用银针替杨锦逼毒,黑色的毒血从指尖流出,滴在雪地里,融出一个个黑坑。杨铁心守在一旁,眉头紧锁,穆念慈替他擦拭着肩头的箭伤,郭靖则守在门口,握着弯弓,目光警惕地望着城外的方向。

杨锦躺在土炕上,意识昏沉,梦里全是十八年的片段,有赵王府的暖炉,有完颜洪烈递来的蜜饯,有雪地里的一剑,有阿烈倒在身前的模样,还有云关百姓的哭声,宋军士卒的嘶吼。

她知道,这场仗,才刚刚开始;这份仇,这份执念,终究要在烽火里,一一了断。

而她杨锦,定要握着归尘剑,守着心,守着云关,守着身边的人,在这狼烟四起的边境,杀出一条血路,让杨家的忠义,昭彰于天地之间,让完颜洪烈的算计,终究化作一场泡影。

待毒解,待伤愈,她定要再提剑,挑落那金营的狼头大旗,让边境的狼烟,散于剑下。

上一章 暗随 射雕之我是杨康最新章节 下一章 锋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