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南结界的巨缝越裂越宽,老魔的魔爪携着毁天灭地的戾气狠狠砸下,米伽的炽金剑刃崩碎成漫天光点,寻九的清蓝曜符尽数被黑气蚀融,克洛洛的星阵彻底溃散,暗卫们被震得倒飞出去,口吐鲜血砸在青石板上。三圣拼尽全力的抵挡,在老魔与西奥多的联手浊气下,竟如薄纸般不堪一击,巷尾的百姓被黑气裹住,连呼吸都凝滞,三曜结界的曜光,已黯淡得只剩一丝游丝。
就在这生死一瞬,三道神曜光自九天轰然劈落,炽金、清辉、淡紫三道光芒如天堑横亘在结界前,仅一缕余威便震得老魔的魔爪寸寸碎裂,翻涌的浊气遇着神曜光,瞬间化作飞灰消散。云层翻涌间,日神、月神、星神踏光而立——长姊日神赤金神袍猎猎,眉心日纹神印炽芒万丈,周身铺天盖地的神威压得天地间的曜力都俯首;次姊月神月白仙裙凝辉,清辉月华轻漾便抚平了结界所有巨缝;小妹星神淡紫星袍曳地,星芒一卷便将巷尾百姓护进坚不可摧的光罩。神阶之力漫开,竟让圣阶都难以抗衡的浊气,连靠近都做不到,神与圣的云泥之别,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米伽撑着断剑踉跄站起,寻九拭去唇角血迹敛去残存曜力,克洛洛扶着重伤的暗卫躬身,三人同时右手按肩深深行礼,齐声恭谨高呼:“参见三神!”
周遭残存的御林军与暗卫,亦强撑着身躯行此最高礼,神威之下无人敢有半分懈怠,却也从这撼天的神力中,寻到了一丝破局的底气。
日神眸光冷扫结界内的老魔,未动分毫,仅一道无形的神威压下,便让老魔伏地瑟瑟发抖,连抬头都不敢。“西奥多的浊气咒,倒有几分门道。”她声如烈阳,震彻街巷,“我姐妹三人暂助尔等镇魔,余下的战局,仍需尔等自决——他从未出全力,这皇城的劫,终究要你们自己扛。”
话音落,日神指尖轻抬,一缕炽金神曜光直刺老魔眉心,那缕光看似微弱,却带着神阶独有的寂灭之力,老魔发出凄厉到极致的嘶吼,周身黑气疯狂翻涌想要抵挡,却被神曜光死死钉在原地,魔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只剩一团缩成球状的魔元,被日神随手凝出的光笼锁住,“暂封其魔元,断其自爆之力,尔等可借其牵制西奥多。”
月神则抬手挥出一道清辉月华,月华漫过整座皇城,瞬间锁定了东城引魔阵的八处阵眼,亦看清了密林中西奥多的身影。她清辉凝作数道月刃,精准劈向东城阵眼,却未尽全力,仅将阵眼的黑气压制,而非彻底破除:“引魔阵暂封,却未根除,西奥多若催力,阵眼便会复燃。”
星神则抬手轻挥,淡紫星芒裹住三曜结界,神曜光与结界曜光相融,让原本脆弱的结界凝实百倍,却也留了一丝缝隙,“结界加固,可挡浊气,却不阻战局——西奥多要破城,便让他来,尔等需在他破界前,寻到他的本命咒印。”
三神并肩而立,仅三道简单的神术便解了当下最危急的困局,却始终未出全力,更未直接出手斩杀西奥多。神之援,是护佑,而非代战,圣阶的战场,终究要圣阶自己掌控。
果不其然,城外密林里,西奥多感受到老魔的魔元被封、引魔阵被压,周身的黑气骤然暴涨,冰蓝色的眼眸里翻着阴鸷的寒光。他终于不再隐藏表层实力,周身的黑紫色浊气翻涌如海啸,掌心凝出一团裹着丝丝暗金色的咒光——那是他耗费百年修为炼化的蚀神咒,却只是他诸多杀招中,最基础的底牌。
“三神又如何?不过是守着凡界规矩,不敢真正插手罢了。”西奥多的声音裹着黑气,震彻天地,“今日,便让你们看看,凯尔特的力量,岂是你们这些圣阶能挡的!”
说罢,他抬手将蚀神咒劈向皇城,黑紫色的咒光撕破天际,竟无视了星神布下的结界星芒,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压,直逼西南结界而来。那咒光所过之处,空气都被蚀出滋滋声响,连周遭的曜力都在快速消散,这等力量,远比先前的试探强横数倍,让米伽、寻九、克洛洛三人同时心头一沉。
“是蚀神咒!他炼化了生魂,还融了魔元本源!”寻九失声惊呼,清蓝曜光瞬间凝作最强的月轮盾,“此咒能蚀曜力、啃本源,圣阶沾之便会修为折损!”
米伽周身炽金曜光暴涨到极致,金剑重凝,剑刃上裹着圣阶最纯粹的曜力:“克洛洛,你守百姓与结界,我与寻九挡下这道咒光!”
就在蚀神咒即将撞上月轮盾的瞬间,一道淡紫星芒轻轻落在咒光上,星神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神不代战,却可护尔等本源。”
星芒仅挡下了蚀神咒最致命的蚀魂啃本之力,却未抵消其冲击,让这道咒光的威力,刚好落在三圣可抗衡的范围——这是三神的分寸,既不剥夺他们的战场,也不看着他们枉送性命。
“谢星神!”克洛洛眸光一凝,抬手凝出星圣亲传的星曜阵,淡金曜光如星海铺开,与米伽的炽金剑、寻九的清蓝月轮相融,三圣之力合璧,曜光如烈日般炸开,狠狠撞向蚀神咒。
轰——
曜光与咒光碰撞的瞬间,天地间响起震耳欲聋的轰鸣,西南街巷的青石板尽数碎裂,浊气与曜光交织成漫天光影,气浪将周遭的屋瓦震得簌簌掉落。米伽的手臂被咒光余波擦伤,曜力瞬间黯淡了几分;寻九的月轮盾裂出数道细纹,唇角溢出鲜血;克洛洛的星阵剧烈震颤,眉心的曜力印记烫得灼人,却终究是凭着三圣合璧的力量,将西奥多这记“试探性”的全力一击挡了下来。
蚀神咒崩碎成漫天黑气,被日神的炽金神曜光尽数涤荡,却也让西奥多寻到了结界的一丝破绽。他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黑芒,竟直接撕破了低空的曜力屏障,闯入了皇城,落在西南结界前,与三圣遥遥相对。
西奥多抬手一挥,黑紫色浊气在他周身凝作一道蚀神结界,将三圣与云端的三神隔离开来——这结界虽挡不住神阶,却能暂时隔绝神的指引与援护,他要在这方天地里,好好磨一磨这些拦路的圣阶。
“今日,便让我们做个了断。”西奥多抬手凝出双剑,剑身上裹着蚀神咒的黑气,寒芒直逼克洛洛,“先杀你这星圣弟子,再毁了这皇城,看三神能奈我何!”
话音未落,他身形如电,双剑带着黑气劈向克洛洛,金色曜光与黑紫色浊气碰撞,发出滋滋的灼烧声。米伽与寻九即刻从两侧包抄,炽金剑影与清蓝月刃交织,形成一道夹击之势,逼得西奥多连连回防。
远处的马蹄声与兵刃交击声骤然响起,白麟率御林军疾驰而来,银枪映着晨光,破风而至;赤麟与塞缪尔亦冲破了东城的残余暗卫,赤剑与玄刃合力劈开沿途浊气,赶来支援。
银枪刺、赤剑劈、玄刃斩,再加上米伽的炽金曜光、寻九的清蓝月符、克洛洛的星芒剑阵,六道力量交织成密不透风的攻势,向着西奥多展开猛攻。西奥多看似被逼得步步后退,实则始终游刃有余,蚀神咒的黑气在他周身不断翻涌,每一次挥剑都带着让圣阶曜力凝滞的威力,却始终只动用了三成修为,与六人打得难解难分。他的眼底藏着一丝玩味,仿佛在欣赏猎物的垂死挣扎,手中的双剑,连真正的魔法纹路都未完全展开。
云端之上,三神并肩而立,看着下方的激战,眉眼间满是姐妹间的默契。日神眸光微凝,一眼看穿西奥多的留手:“他仍在试探,连本命咒印都未显露,只是在摸清尔等的底牌与配合。”月神清辉轻漾,一道微不可查的月华,悄悄落在白麟的银枪枪尖——那不是力量加持,只是一丝指引,指向西奥多周身浊气最薄弱的一处;星神则凝出数道星芒,落在巷旁重伤的暗卫身上,修复着他们的曜力本源,让他们能勉强起身,护住巷尾的百姓。
神之援,始终点到即止,却在暗处为他们铺好了破局的路。
下方的激战愈演愈烈,青石板被染上新的血迹,曜光与黑气的碰撞照亮了半座皇城。西奥多的剑招越来越狠,蚀神咒的黑气开始侵蚀众人的兵刃,米伽的金剑已蒙上一层黑雾,白麟的银枪枪尖也开始黯淡,众人虽靠着默契的配合死死牵制,却也渐渐落了下风,周身的曜力都在快速消耗。
克洛洛眸光一沉,趁着西奥多逼退米伽的间隙,抬手将一道星芒掷向寻九,寻九心领神会,清蓝月轮瞬间凝作数道月刃,与星芒交织成一道星月剑阵,直刺西奥多心口。西奥多冷笑一声,双剑交叉轻挡,黑气暴涨,竟不费吹灰之力将星月刃气尽数蚀融。
就在这一瞬,白麟借着赤麟与塞缪尔的牵制,银枪骤转,循着月神指引的那丝月华,直刺西奥多左肩——那里,是他刻意露出的“破绽”,也是他试探众人实力的诱饵。
西奥多猝不及防般被银枪擦过肩头,黑紫色浊气瞬间凝滞了一瞬。这一瞬的破绽,让众人抓住机会,米伽的炽金剑直劈他面门,克洛洛的星芒钉住他的退路,寻九的清蓝月符裹着曜光,砸向他的丹田!
可就在众人的攻势即将触碰到他的瞬间,西奥多周身黑气猛然暴涨,一股更凛冽的威压从他体内散开,硬生生震开所有人的攻势,将六人逼得连连后退,唇角皆溢出鲜血。他捂着左肩的浅浅擦伤,冰蓝色的眼眸里没有怒火,反而翻涌着浓烈的玩味,甚至带着一丝笑意。
他从未真正发力,连蚀神咒都只动用了五成威力,方才的“狼狈”,不过是他演给众人,演给云端三神看的戏。
“不错,不错。”西奥多缓缓抬手,拭去肩头的血迹,黑紫色的浊气在他掌心缓缓凝聚,却并未催动更强的魔法,“能逼我露出这丝破绽,你们这些圣阶,倒也有几分本事。”
他的目光扫过狼狈的六人,又抬眼望向云端的三神,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冷冽的笑,那笑容里藏着不屑,藏着算计,更藏着即将掀起更大风浪的野心。
“今日,便陪你们玩到这。”西奥多抬手一挥,周身的蚀神结界骤然炸开,化作漫天黑气,遮挡了众人的视线,“皇城的游戏,才刚刚开始,下次再见,我会让你们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凯尔特魔法。”
黑气散尽,原地已没了西奥多的身影,唯有一缕淡淡的黑紫色浊气,在空气中缓缓消散,仿佛在宣告,他的退场,并非落败,只是暂时的收手。
六人撑着兵刃勉强站起,望着西奥多消失的方向,心头皆沉到了谷底。他们拼尽全力,不过是逼退了动用三成修为的西奥多,而他退场时那抹冷笑,如同一根刺,扎在所有人的心上——这一战,他们看似占了上风,实则早已落了下乘。
云端之上,日神看着西奥多消失的方向,眉峰微蹙,炽金的眸光里闪过一丝凝重:“他的本命魔法,远非蚀神咒可比,下次再临,便是真正的死战。”
月神清辉轻漾,扫过众人身上的伤势:“尔等需尽快修复修为,寻到他的本命咒印,否则,皇城危矣。”
星神则凝出数道星芒,落在六人身上,缓缓修复着他们受损的曜力本源,眸光温和却带着担忧:“他的笑,是宣告,也是挑衅,第七章的终局,怕是一场浩劫。”
西南街巷,三曜结界依旧璀璨,却挡不住空气中弥漫的压抑。众人望着澄澈的天际,周身的伤痕隐隐作痛,而西奥多退场时的那抹冷笑,始终在脑海中回荡,提醒着他们——真正的战斗,尚未开始,终局之战,才是他们真正的生死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