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写不出来,我怎么都写不出来,”林屿靠在苏念予的怀里,肩膀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声音里带着几分哽咽,还有浓得化不开的沮丧与无助,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一般。他双手紧紧攥着苏念予的衣角,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眼底的泪水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苏念予的衣袖,也浸湿了自己心底那点仅存的坚定。“不管我怎么努力,怎么构思,怎么修改,都写不出满意的副歌旋律,要么太平淡,没有一点情感起伏,根本撑不起整首曲子的核心;要么太华丽,太刻意,堆满了复杂的技巧,完全违背了妈妈温柔灵动的创作风格,和主歌的基调格格不入;有时候好不容易想出一段旋律,却和念予写的歌词完全不契合,生硬又突兀,没有丝毫的感染力。”
林屿的声音越来越轻,哽咽得几乎说不下去,心底的愧疚与自责,像潮水一般将他淹没:“我对不起妈妈,我对不起她的期待,对不起她留给我的这首曲子,对不起她藏在旋律里的爱与牵挂。我明明答应过自己,答应过顾叔叔,答应过你们,一定要好好续写这首曲子,完成她的心愿,可我现在却卡在了这里,怎么都突破不了,我怕我永远都完不成她的心愿,怕她的热爱,她的心意,会因为我而被埋没,怕以后再也没有人,能记得她的琴音,记得她的温柔。”
苏念予轻轻抱着他,双手温柔地拍着他的后背,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眼里也泛起了淡淡的泪光,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一遍又一遍地安抚着他:“傻瓜,别这么说,你已经很努力了,真的很努力了。你把所有的空闲时间,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这首曲子上,每天天不亮就来琴房,熬夜琢磨每一个音符,反复修改每一段旋律,哪怕累到眼睛发红,哪怕焦虑到失眠,也从来没有真正停下脚步。这些,我们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阿姨在天上看着,肯定也都看在眼里,她肯定不会怪你,肯定会为你感到骄傲,为你的坚持,为你的执着,为你对她的思念而骄傲。”
她轻轻抚摸着林屿的头发,指尖温柔地拂过他泛红的眼眶,擦去他脸上的泪水,继续说道:“瓶颈期不可怕,真的不可怕,不管是创作,还是做其他任何事情,都会遇到瓶颈期,这是很正常的事情。阿姨当年创作《未眠的雏菊》的时候,肯定也遇到过很多困难,肯定也有写不下去、想要放弃的时候,可她从来没有轻易退缩,从来没有放弃过自己的热爱,从来没有放弃过想要传递温柔与爱意的心愿。她那么坚定,那么勇敢,那么热爱音乐,你是她的孩子,你继承了她的温柔,继承了她的坚定,也继承了她的热爱,你一定也可以像她一样,再坚持一下,再努力一下,一定能突破瓶颈,一定能写出满意的旋律,一定能完成她的心愿。”
陆泽宇和夏晚晴也连忙走了过来,两人的眼眶也都微微泛红,脸上满是心疼与担忧。夏晚晴轻轻拉了拉林屿的衣袖,声音软软的,带着几分哽咽,却满是真诚的鼓励:“林屿,你别给自己太大压力,真的别太勉强自己。就算你一时写不出来也没关系,我们可以一起等,一起帮你想办法,哪怕只是陪着你坐着,陪着你听阿姨的旧录音,陪着你回忆阿姨的往事,我们也会一直陪着你。你不是一个人,从来都不是,我和泽宇,还有念予,我们都是你最坚实的后盾,不管遇到什么困难,不管你陷入多么迷茫的困境,我们都会陪着你一起面对,一起克服,绝不会让你一个人孤军奋战。”
陆泽宇也轻轻点头,语气坚定而真诚,褪去了往日的洒脱,多了几分沉稳与温柔:“是啊林屿,别轻易说放弃,也别轻易否定自己。婉婉阿姨当年能克服所有的困难,写出那么动人的旋律,你也可以。你现在只是暂时陷入了迷茫,只是还没有找到合适的灵感,等一等,缓一缓,说不定灵感就来了。我们明天再一起去画廊问问顾叔叔,顾叔叔陪着婉婉阿姨那么多年,了解她的创作习惯,了解她的心境,了解她喜欢的旋律走向,说不定他能给你更多的启发,能帮你找到突破瓶颈的方法,总会有办法的,一定会的。”
“可是,我真的很着急,”林屿缓缓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眼神里满是迷茫与无助,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急躁,“我想快点完成这首曲子,想快点让妈妈的琴音,重新回荡在这个世界上,想快点让所有人,都感受到她的温柔与热爱,想快点完成她未完成的心愿。我怕我等得太久,怕我会慢慢忘记她的旋律,怕我会辜负她的期待,怕我会让你们失望。”
“不会的,我们从来都不会对你失望,”苏念予紧紧握住他的手,眼神坚定而真诚,指尖传递着自己的温度与力量,“我们相信你,发自内心地相信你,相信你一定能做到,相信你一定能突破瓶颈,相信你一定能完成阿姨的心愿。慢慢来,我们不着急,我们一起陪着你,一步一步来,哪怕每天只修改一个音符,哪怕每天只进步一点点,我们也会一直陪着你,一直鼓励你,一直支持你。至于阿姨的旋律,你永远都不会忘记,因为它已经刻在了你的心底,刻在了你的骨子里,它是阿姨留给你的最珍贵的礼物,是你们之间最温暖的羁绊,是永远都不会被遗忘的。”
林屿看着身边众人真诚的眼神,看着他们眼里的心疼、担忧与鼓励,感受着苏念予指尖的温度,感受着他们传递过来的温暖与力量,心底的愧疚与无助,渐渐消散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微弱却坚定的暖意。他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他有苏念予的温柔陪伴,有陆泽宇和夏晚晴的真诚支持,有顾叔叔的悉心指导,还有母亲的默默守护,他不能就这么轻易放弃,不能辜负他们的陪伴与期待,更不能辜负母亲的爱与期许。
他吸了吸鼻子,擦干脸上残留的泪水,眼神里的迷茫,渐渐褪去了一些,多了几分坚定,声音虽然还有些沙哑,却充满了决心:“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我不该这么脆弱,不该这么悲观,不该轻易说放弃的。你们说得对,妈妈当年那么努力,那么坚定,我也不能退缩,我要像她一样,坚持下去,努力下去,突破瓶颈,完成这首曲子。我会再试试,我会静下心来,不再急于求成,不再追求完美,好好感受妈妈的心境,好好回忆那些温柔的画面,好好琢磨每一个音符,我相信,只要我坚持下去,只要我用心去感受,就一定能找到灵感,一定能写出满意的旋律。”
看到林屿的情绪渐渐平复,看到他眼里重新燃起坚定的光芒,苏念予、陆泽宇和夏晚晴都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苏念予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语气温柔:“这才对嘛,这才是我们认识的林屿,温柔而坚定,勇敢而执着。别着急,我们不催你,今天下午,我们就不强迫你构思旋律了,我们陪着你,就在这里安静地坐着,偶尔聊聊天,说说阿姨的往事,说说那些开心的、温暖的画面,缓解一下你的压力,放松一下你的心情,好不好?”
林屿轻轻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容,语气里满是感激:“好,谢谢你,念予,谢谢你一直陪着我,谢谢你一直安抚我,鼓励我。也谢谢你们,泽宇,晚晴,谢谢你们一直担心我,一直支持我,有你们在身边,我真的很安心。”
“跟我们还客气什么,”陆泽宇笑了笑,拍了拍林屿的肩膀,语气又恢复了往日的洒脱,“我们是朋友,是一家人,互相陪伴,互相支持,本来就是应该的。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别一个人憋着,别一个人难过,告诉我们,我们一起面对,一起解决,再也不要像今天这样,让我们担心了,知道吗?”
“知道了,”林屿轻轻点头,脸上的笑容又深了一些,眼底的阴霾,也渐渐消散了不少。夏晚晴也笑着说道:“就是呀林屿,以后有什么不开心的,有什么困难,就跟我们说,我们一起想办法,就算帮不上什么大忙,陪着你也是好的。对了,我今天还带了小饼干,是我妈妈亲手做的,很好吃,我们一起吃一点,放松一下心情,好不好?”
说着,夏晚晴从书包里拿出一个小小的保鲜盒,打开,里面装着各种各样口味的小饼干,散发着淡淡的香味,瞬间弥漫在整个琴房里,驱散了一些沉闷的氛围。她拿起一块饼干,递给林屿,笑着说道:“你尝尝,这个抹茶味的很好吃,很清爽,能缓解压力哦。”
林屿接过饼干,指尖传来淡淡的暖意,他轻轻咬了一小口,抹茶的清香在口腔里弥漫开来,清爽而不腻,带着一丝淡淡的甜味,仿佛能驱散心底的焦虑与疲惫,带来一丝慰藉。他看着身边的三人,看着他们温柔的笑容,感受着这份真挚的陪伴与温暖,心里暖暖的,眼眶又微微有些泛红,却不再是因为沮丧与无助,而是因为感动,因为幸福,因为有这样一群人,一直陪伴在自己身边,不离不弃。
那天下午,几人没有再强迫林屿构思旋律,也没有再谈论关于曲子的事情,只是静静地坐在琴房里,围着一张小小的桌子,吃着夏晚晴带来的小饼干,喝着苏念予提前准备好的温水,偶尔聊聊天,说说苏婉的往事,说说他们小时候的趣事,说说学校里的日常,笑声偶尔在琴房里回荡,温柔而治愈,驱散了所有的沉闷与焦虑,也驱散了林屿心底的迷茫与无助。
苏念予偶尔会说起,自己第一次听顾叔叔讲述苏婉往事时的感受,说起自己对苏婉的敬佩与向往;陆泽宇会说起,自己第一次看到苏婉的画稿时的惊艳,说起那些画稿里藏着的温柔与热爱;夏晚晴会叽叽喳喳地说起,自己想象中苏婉弹琴的样子,说起自己对苏婉的崇拜,说起以后想要跟着林屿学弹《未眠的雏菊》,想要把苏婉的温柔与热爱,一直传递下去。
林屿静静地听着,偶尔会笑着附和几句,偶尔会说起自己小时候,模糊记得的关于母亲的片段——记得母亲温柔的手,记得母亲轻轻哼着的摇篮曲,记得母亲身上淡淡的雏菊香味,记得母亲看着自己时,眼里满是宠溺与期许。那些模糊的片段,在众人的谈论中,渐渐变得清晰起来,仿佛就在昨天,仿佛母亲还在自己身边,温柔地陪伴着自己,呵护着自己。
阳光透过琴房的窗户,洒在几人的身上,镀上一层温暖的金光,温柔而美好。琴房里很安静,只有几人的轻声交谈声,只有偶尔传来的笑声,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声,清脆悦耳,与这份静谧的氛围,完美融合在一起。林屿靠在椅子上,看着身边温柔的苏念予,看着洒脱的陆泽宇,看着活泼可爱的夏晚晴,感受着这份真挚的陪伴与温暖,心里的焦虑与迷茫,渐渐消散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平静与坚定。
他知道,自己不能急于求成,不能因为一时的瓶颈,就轻易否定自己,就轻易放弃。他要静下心来,好好感受母亲的心境,好好回忆那些温柔的画面,好好沉淀自己,慢慢寻找灵感。他相信,只要自己坚持下去,只要有身边这些人的陪伴与支持,只要不忘记自己的初心,不忘记母亲的爱与期许,就一定能突破瓶颈,一定能写出满意的旋律,一定能完成母亲的心愿,一定能把母亲的温柔与热爱,永远传递下去。
夕阳西斜,余晖透过窗户,洒在钢琴上,镀上一层温暖的光晕,钢琴静静地矗立在琴房的中央,仿佛在默默守护着这份温柔与陪伴,仿佛在等待着林屿,用指尖唤醒它,用旋律温暖它,用思念与爱意,续写那段未完成的温柔篇章。几人收拾好东西,一起走出琴房,晚风轻轻吹拂着,带着淡淡的花香,温柔而惬意,林屿抬头看向天边的晚霞,晚霞绚烂而温柔,仿佛母亲温柔的笑容,在默默为他祝福,为他加油打气。他握紧苏念予的手,眼神坚定而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