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伊莫斯就跟着苍介清点送货货品,将点心、香料、干货分门别类装进两个竹箱,重的放底下,轻的摆上头,动作麻利又细致。
她背起一个,手里提着一个,清单别在布包外侧,方便随时核对,踏出店门便往离岛的街巷走去。
第一站是葱茏之愿,送的是饭团,老板接过顺手给她插了支须弥蔷薇,她道谢收好,别在衣襟上。
接着穿梭在喧闹的市集,依次给小吃摊、矿石店送完餐,每到一处都轻声报数,核对回执,字迹清秀地签上自己的名字。
中途遇上下起零星小雨,她连忙把纸包的点心往怀里拢了拢,快步躲进旁边的廊下,等雨小了才继续走,生怕食物受潮。
行至街角茶摊旁,恰好撞见身着天领奉行制服的鹿野院平藏,他正倚着栏杆咬着一串团子,见着伊莫斯便扬声笑唤:
“早啊,伊莫斯,来送餐吗?”
伊莫斯一愣,随即颔首浅笑回应,抬手稳了稳肩头的竹箱。
平藏晃了晃手里的团子,目光扫过她怀里护得严实的点心,打趣道:
“小心些,这雨虽小,打湿了食物可就麻烦了,前面巷口有棚子,能避着走。”说着随手递过一张干净的油纸,“裹上吧,防潮。”
伊莫斯连忙道谢接过,细心裹好外层货品,又道了谢才继续赶路,平藏望着她稳妥前行的背影,笑着咬完最后一口团子,转身往鸣神岛方向去。
就差最后一户了,伊莫斯伸了个懒腰,又碰了碰衣襟前微微淋湿的须弥蔷薇,继续向前走着。
最后一户人家的房子位置很偏,伊莫斯绕离岛一大圈才找到。
最后一次签上名字,伊莫斯轻巧地提着竹箱往回走着。
经过一个灌木丛时,却听到细细碎碎的声音。
伊莫斯顿了顿,继续往前走,那声音再次出现。
伊莫斯没忍住,偏头朝那灌木丛望了一眼。
她先是瞥见一抹白色,然后是大片的鲜红。
这这这,这是个人啊!?
还是个伤痕累累鲜血淋漓的人!
伊莫斯想扭头就走,却又放心不下那人,只得转身回去背起那人。
该说不说,这人身材不错。
即便隔着一层衣物,伊莫斯依旧能感受到此人精壮的身躯。
伊莫斯一面想着,一面带着背上的少年,她一路躲着人群,往自己的居所赶去。
这人身上太多上,大摇大摆地走在大街上会招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伊莫斯一路上呼哧呼哧地背着少年,终于到了租住的屋子。
她闪身进去,将浑身是血的少年放在一张椅子上,又用湿毛巾认真提少年擦着身上的血污。
一点点擦干净少年脸上的脏污后,伊莫斯端详着他。
他有着一头白发和一缕红色挑染,身着黑色羽织,白色内搭被鲜血染红。
我是不是遇到了璃月小说里经常说的——捡人文学?
伊莫斯思索着。
她想得太入迷,根本没发现此人已经醒来,正睁着眼打量着她。
“咳。”
一声咳嗽打断了伊莫斯的思绪,她随即尴尬地扭过头去。
“你醒了?哈哈,对,我救了你。”
伊莫斯捂住脸,她怎么这么不会说话啊。
少年开口,声音嘶哑:
“多谢姑娘了,我的名字是枫原万叶,请问姑娘怎么称呼。”
来了来了,捡人文学的经典桥段之一。
“叫我伊莱娜就好。”
“好,伊莱娜”
枫原万叶浅笑着说道。
伊莫斯抬头回避着他的视线,她实在不善于应付他人的目光。
“桌子上有一些粗麻布,可以用来包扎伤口。”
这时她却发现,距离她离开金食斋已经很久了,再不回去就要被扣工资。
“那个,我赶着回去工作了,先走了,你好好养伤!”
说完她忙不迭抓起竹箱朝金食斋方向赶去。
枫原万叶在伊莫斯离开后垂眼思索着什么,又打量了一下屋子的陈设。
“伊莱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