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的阳光穿过图书馆高大的落地窗，在浅灰色的地砖上投下格子状的光斑。白若涵抱着刚从借阅台取来的《数学全解》，指尖刚触到冰凉的门柱，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道漫不经心的男声。
“白若涵，挺准时的。”
她猛地回头，就看见林墨轩斜斜地靠在门廊的大理石柱上。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风衣，领口随意敞着，露出里面白色的衬衫。午后的光线勾勒出他清晰的下颌线，白色的碎发被风吹得微微晃动。
白若涵皱起眉，脚步顿住：“你怎么在这？”
林墨轩低低笑了一声，声音里带着点懒懒散散的调子：“图书馆嘛，碰巧遇到了。”
这话的可信度约等于零。白若涵懒得跟他纠缠，抱着书径直往馆内走。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身后的脚步声却不紧不慢地跟了上来。林墨轩的声音混着空气里淡淡的墨香，轻佻地钻进她的耳朵：“图书馆这么大，你往哪边走啊？”
白若涵头也不回，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疏离：“跟你有关系吗？”
“怎么没关系？”他的声音更近了些，带着低低的轻笑，像羽毛似的扫过她的耳尖，“万一你迷路了怎么办？”
她在靠窗的角落坐下，刚翻开书，对面的椅子就被人拉开。林墨轩大大咧咧地坐下，故意伸了个懒腰：“这里不错。”
白若涵没理他，安安静静地盯着书本上的函数题。直到头顶投下一片阴影，她才抬眼，看见林墨轩托着下巴，正饶有兴致地盯着她。
“真看啊？”他从包里摸出手机划拉着，语气里满是不赞同，“这书有什么好看的，比我还好看？”
“是数学全解。”她言简意赅地回答。
林墨轩探头瞥了眼封面，惊讶地挑眉：“数学全解？开什么玩笑。”
“有问题？”白若涵头也不抬，笔尖在草稿纸上沙沙划过。
他伸手“啪”地合上她的书：“喂，这么好的天气，泡什么图书馆？”
书页边缘夹到了白若涵的指尖，她疼得皱了皱眉，却没作声，只是重新把书翻开。林墨轩的眼神却沉了下来，伸手握住她的手腕：“笨蛋，疼就出声啊。”
“放开。”她想抽回手，声音冷得像冰。
“不放，你都疼了还逞强。”他握得更紧了些，低头看着她泛红的指尖，拇指轻轻揉着那片红肿的皮肤，“以后别那么倔，该疼就喊疼。”
“……多管闲事。”白若涵别开眼，不看他眼底的认真。
“行，我多管闲事。”林墨轩笑着松开手，“那要不要陪我出去走走？”
白若涵沉默了几秒，终于合上书：“……你想去哪？”
“学校后山，有片湖，听说风景不错。”林墨轩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算了，不去。”她重新把书翻开。
林墨轩站起身，单手撑在桌边低头看她：“不去是吧？那我就在这赖着了，反正你看书我也看书。”
白若涵终于忍不住抬头：“你为什么老是跟着我？”
“因为有趣啊。”他直起身，双手插兜，停顿片刻，眼神认真了一瞬，“再说了，你一个人待着不会无聊吗？”
“……关你什么事。”
“我就是闲得慌，走吧。”林墨轩看着她沉默的样子，心里某处动了一下。
白若涵别开眼，起身拿起书包：“……就这一次。”
“就这一次？”林墨轩勾起唇角，跟上她的脚步，“白若涵，你昨天也是这么说的。”
她脚步顿了一下：“你记得倒是挺清楚。”
“有关你的事，我都记得清楚。”他挑眉，语气轻佻。
白若涵加快脚步：“……少贫嘴。”
“怎么，被我感动了？”林墨轩快步跟上，放慢脚步和她并肩。
“做梦。”她侧头瞪他一眼。
两人走到湖边，阳光正好洒在湖面上，碎金似的波光粼粼。林墨轩在她身边坐下，伸直了长腿：“看，没骗你吧？”
白若涵看着湖面，声音淡淡的：“还行。”
“还行？你这张冰块脸什么时候能有个别的表情？”他笑着调侃。
白若涵没说话，只是望着湖水出神。林墨轩也难得安静下来，侧头看着她安静的侧脸，没有开口打扰。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突然开口：“你……为什么总找我？”
林墨轩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因为你最有趣啊。”他顿了顿，目光移向湖面，“再说了，总不能让你一直一个人待着吧？”
“有趣？我？”白若涵指了指自己，有些不敢相信。
林墨轩伸手轻轻弹了下她的额头：“不然呢？全校就你一个天天冷着脸还敢跟我对呛的。”
“那是你自己贱。”白若涵揉着额头瞪他。
“贱？”他轻笑出声，凑近她，“那你为什么还愿意跟我出来？”
白若涵被他突然的靠近弄得有些不自在：“你……坐远点。”
“远点？”林墨轩非但没坐远，反而凑得更近，“白若涵，你在害怕什么？”
她抬手抵住他的胸口：“起开……”
手心传来温热的触感，林墨轩的眼神暗了暗：“白若涵，你知道你现在的样子有多……”
“有多什么？神经病吗？”白若涵用力推他的胸口。
他握住她的手腕，却没有推开，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极低：“有多……撩人。”
白若涵皱着眉像看傻子一样看着。
见此林墨轩只好笑着松开手，慢慢退开。
“我看你也挺撩人的。”她清冷的脸上扬起不屑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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