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雷霆峡谷的天空像是被撕碎了。闪电一道接着一道，把乌云照得惨白。雷声砸下来，震得命运赏赐号的舷窗都在颤。

“这不对劲。”赞盯着控制台，“雷电都往一个地方劈，像被什么吸过去了。”

琵克莎的脸出现在通讯屏上，背景是寺院堆满古籍的房间：“我对比了资料。峡谷里那个图腾的纹路，和火山的一模一样。但能量读数强了三倍不止。”

凯系紧护腕：“管它几倍，都得搞定。再劈下去整个峡谷都要焦了。”

寇调整着武器，眉头皱得死紧：“地面结构撑不住这种轰击。下去后不能停，得一直移动。”

“说到雷电……”杰的指尖冒出一小串电花，又被他按灭，“我有点……不太舒服。好像能听见它们乱叫。”

劳埃德正戴着手套，声音很稳：“位置？”

“峡谷最深处。”赞把坐标发到每个人的导航器，“提醒一句，那里的电磁干扰强到能烧坏普通通讯器。进去后我们可能联系不上彼此。”

“那就别失散。”劳埃德走向舱门，“保持视线内。凯打头，我断后。准备好了？”

没人点头，但所有人都动了起来。

舱门打开时，雷声像拳头一样砸过来，六个人冲进雨幕，速度快得拉出残影。

闪电不时劈在近处的岩石上，碎石炸开。

杰跑在队伍中间，脸色越来越白。

每次雷响，他身体里的电元素就跟着乱颤。

“杰！”妮雅在雷声间隙喊他。

“吵死了！”杰吼回去，不知是说雷还是说别的，“妮雅，我能搞定！”

他们看到了。

峡谷底，一座石台上，图腾立在那里。

和火山口那个图腾不同，这东西浑身窜着银色的电光，活的一样。

天上的雷电被它扯下来，吞进去，转化成更刺眼的光往地底灌。

“它在吃东西。”寇说。

“吃相太难看了。”凯握紧剑柄，“怎么让它吐出来？”

“不能硬来！”杰的声音尖得不对劲，“它现在就是个高压电池，砸了就炸！……得有人进去理清它的线路。”

所有人都看他。

杰喘着气，雨水顺着他脸颊往下淌：“我进得去。我能听懂电流在‘说’什么。但需要你们帮忙，赞扫描能量流向，妮雅准备水幕绝缘，寇做接地，凯负责万一炸了改变雷电路径，劳埃德……”他看向年轻的领袖，“你得稳住全局，还有……看着我。如果我被吞了，把我拽出来。”

他说得很快，但每个字都钉在那儿。

这不是平时那个插科打诨的杰。

劳埃德盯着他看了两秒：“做。”

团队瞬间散开，各就各位。没人质疑，没人废话。

杰深吸一口气，走向图腾。越近，空气里的电荷越重，他的头发都竖起来了。碰到图腾前，他回头看了一眼。

凯对他点头。

杰把双手按了上去。

下一秒，他整个人绷直了。

银色的光从他眼睛里往外溢。他像根通了高压电的灯管，亮得刺眼。图腾的光芒疯狂闪烁，忽明忽暗。

“赞，生命体征！”劳埃德喊。

赞盯着扫描仪：“心率两百！神经信号过载！”

“再等等。”劳埃德没移开视线，“让他试试。”

妮雅的水幕已经张开，环绕图腾。她能感觉到那些狂暴的能量撞在水上，震得她手臂发麻。寇将双手插进岩层，元素往下沉，稳住大地。凯的剑举着，火焰在雨幕里烧出白汽，眼睛死死盯着天空。

时间变得很粘稠。

然后杰的声音响起来，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妮雅……接我左手的位置……用水……”

妮雅的水流精准地射过去。

“赞！右边第三个符号……读数！”

“每秒三百万千焦，还在涨！”

“寇！在我脚下开条沟……往东北那块石头！”

地面裂开。

“凯！加热沟尾的空气！”

火焰呼啸。

“劳埃德！”杰最后喊，声音已经哑了，“接替我……我调整核心。十秒……就十秒……”

劳埃德冲过去，绿色能量涌出，接住杰撤开的位置。那一瞬间——

痛。

像有烧红的铁棍插进脊椎，然后炸开。劳埃德眼前一黑，差点跪下去。他咬紧牙，血从牙缝渗出来，但没松手。能量在他身体里横冲直撞，比火山口那次更疯，更野。

杰抽回手，闭着眼，双手在快速比划，一种连他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

图腾的光芒开始变化，从狂乱变得有节奏，像心跳。

天空的雷暴弱了。雷电不再乱劈，温顺地被图腾吸收。

最后一道回路接通时，图腾发出柔和的嗡鸣。光芒稳定下来，一明一暗，乌云散开，阳光漏下来。

杰腿一软，往后倒。凯和寇同时接住他。

“脑子……要炸了……”杰嘟囔，眼睛都睁不开。

劳埃德收回能量，晃了一下。妮雅扶住他，碰到他手臂时倒抽一口冷气——忍者服下的皮肤烫得吓人。

“你硬撑的？”妮雅压低声音。

“没事。”劳埃德说，但声音发虚。

赞扫描图腾：“稳定了。它在正常工作，转化效率……很高。”

“所以它本该这样？”寇看着放晴的天。

“嗯。”赞收起仪器，“火山那个也是。不是武器，是调节器。但太老了，千年一次的大校准撑不住了，所以崩了。”

琵克莎的声音从恢复的通讯器里传来：“我查到了。图腾失控的时间和‘元素潮汐’的峰值完全吻合。它们本该在潮汐时启动调节，但现在……系统老化，处理不了这么大的流量。”

凯扶着杰站起来：“所以我们要修好所有图腾？”

“至少撑过这次潮汐。”琵克莎说，“下一座在永恒冰原。”

杰呻吟：“冰原……我刚被电熟……”

妮雅拍他后背：“能走吗？”

“扶一把……”

他们往回走。阳光照在湿透的岩石上，蒸汽升起来。

快到飞船时，杰突然说：“对了……我在里面感觉到一点东西。”

都看他。

“很难说清。”杰揉着太阳穴，“就像……电流的噪音里有段老掉牙的歌。而且……”他看劳埃德，“它对你有反应。不是对你这个人，是对你的元素力量。像在……确认什么。”

劳埃德停下脚步：“确认？”

“嗯。”杰点头，“权限确认。它认识这种能量。”

劳埃德没说话。他看着远处那座静下来的图腾，阳光给它镶了层金边。

突然觉得肩膀很沉，像有什么古老的东西压了上来。

凯走过来，搭住他肩膀：“先回去。你需要处理一下手臂。”

劳埃德低头，才发现自己右手臂的忍者服焦了一小块，下面的皮肤正渗着血。刚才接替杰的时候，能量逆冲了。

“小事。”他说。

“小事个头。”凯把他往飞船方向推，“妮雅，给他处理。其他人回去休息。明天……冰原。”

上船前，劳埃德又回头看了一眼。

图腾静静立在那儿，纹路里的银光温柔地流淌，像已经那样站了几千年，还会继续站下去。

他突然很累。

不是身体的累。是那种知道前面还有很长的路，而每一步都得踩稳的累。

船舱里，妮雅给他处理烧伤时，劳埃德闭着眼问：“我是不是……太急了？”

“什么？”妮雅动作没停。

“刚才。我该等杰多准备几秒再接手，或者让寇先加固地面。但我直接冲上去了。”劳埃德睁开眼，绿色眼眸里映着舱顶的灯光，“我总想快点解决，想证明我们能行。是不是……太急了？”

妮雅缠绷带的手顿了顿。

“是有点急。”她说，声音很轻，“但杰需要那十秒。你给了。有时候……”她打好结，“急也不全是坏事。只要别每次都急。”

劳埃德看着她。

“不过下次，”妮雅站起来，收拾医疗箱，“至少喊一声。让我们知道你打算干什么。”

外面，杰已经瘫在座位上睡着了，寇在检查巨剑，赞和琵克莎通话讨论数据，凯在驾驶舱设定航线。

劳埃德靠在椅背里，闭上眼睛。

永恒冰原。下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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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普：元素潮汐是忍者国每千年一次的元素能量高峰，本该激活图腾调节平衡，但现在系统老化，图腾反而故障了。

拜拜😁👋

第四章：雷霆峡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