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沫第三次被堵在出租屋门口时，手里还攥着刚打印出来的退稿单。

眼前的女人一袭剪裁利落的黑色丝绒长裙，长发松松挽成低髻，耳垂坠着的碎钻耳坠晃得人眼晕，偏偏眉眼间带着一股子漫不经心的压迫感。她是话本小说，是那个盘踞在网文界半壁江山，动动手指就能让作者从籍籍无名到爆火全网的存在。

“签。”女人把一份合同甩在墙上，A4纸的边角刮过墙皮，发出刺耳的声响，“五年独家，年薪八位数，外加市中心三室一厅，全款。”

小沫梗着脖子后退一步，后背抵着冰冷的防盗门，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我说过了，我不签。我就是个小网编，不是写文的料，你找别人去。”

话本小说低笑一声，俯身逼近，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耳廓，带着淡淡的玫瑰香：“小沫，你忘了？是你先招惹我的。”

三个月前，小沫还是话本小说平台一个兢兢业业的小网编，每天的工作就是扒拉后台的投稿，给新人作者写鼓励语。那天她手滑，把一份写着“逻辑稀碎，文笔小学生，建议重开”的退稿评语，错发给了平台官方号。

本以为是小事，隔天她就被顶头上司叫到办公室，对面坐着的就是这个自称“话本小说”的女人。她手指点着屏幕上的评语，似笑非笑：“我的小说，在你眼里，就这么不堪？”

小沫当时吓得差点哭出来，连连道歉，她却摆摆手，轻描淡写地说：“没事，不过，你得赔我。”

小沫以为的赔，是写检讨，是扣工资，没想到是赔一辈子。

“我不缺钱。”小沫咬着唇，倔强地抬眼，“我只想安安稳稳做个小网编，看作者们的故事火起来，就够了。”

话本小说挑眉，突然打了个响指。下一秒，几个穿着黑西装的人抬着两个沉甸甸的保险箱走过来，“哐当”一声砸在地上，箱门弹开，满箱的红钞晃得人睁不开眼。

“缺钱？”她嗤笑，弯腰捡起一沓钞票，捏住小沫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的眼睛，“这些，够不够买你一个点头？不够的话，城东那块地，刚拍下的，记你名下。”

小沫别过头，眼眶泛红：“你这是强买强卖！”

“是。”话本小说承认得坦荡，拇指摩挲着她泛红的眼角，动作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从你骂我文笔小学生的那天起，你就只能是我的。”

她伸手，指尖拂过她颈间的碎发，声音低沉又蛊惑：“小沫，跟着我，你想要的，我都能给你。作者？你想签谁，我就让谁来投奔你。榜单？你负责的书，永远挂在首页。钱？你随便花，花不完，算我的。”

小沫的心猛地一颤。

她不是不心动。做网编这么久，她见过太多有才华的作者被埋没，见过太多好故事因为没钱推广而石沉大海。如果真的有了话本小说的支持……

可她看着女人眼里势在必得的光，又觉得害怕。

“你到底……为什么非要我？”小沫的声音带着哭腔，“比我优秀的网编多的是，比我会写文的人也多的是……”

话本小说沉默了片刻，突然伸手把她揽进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骨子里。她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因为，只有你敢骂我。只有你，看我的时候，眼里没有钱，没有权，只有‘这篇文写得真烂’的嫌弃。”

她顿了顿，补充道，语气里带着一丝霸道的委屈：“而且，小沫，你不知道，你给作者写的那些鼓励语，我偷偷看了无数遍。我想让你，只给我一个人写。”

保险箱里的钞票被风吹得哗哗作响，窗外的霓虹透过窗帘的缝隙，在两人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小沫埋在她的怀里，闻着她身上好闻的玫瑰香，感受着她有力的心跳，突然就笑出了眼泪。

她抬手，揪住她的领带，踮起脚尖，在她耳边咬牙切齿：“话本小说，你记住，我可不是被你的钱砸晕的。”

女人低笑出声，收紧手臂，在她发顶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嗯，我知道。”

她知道，从她敢对着她这个网文巨头，说出“建议重开”四个字的时候，她就栽了。

钱能砸开很多门，但她只想用一颗真心，撬开她的心门。

至于那些钱？

不过是她追妻路上，不值一提的铺垫罢了

无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