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个悲观主义者。
不是装的,也不是矫情。
是从小到大,一点一点被现实磨出来的。
像把刀慢慢在石头上磨,起初还疼,后来只剩麻木,再后来连麻木都懒得感受了。
我从小就知道,好事不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不是不努力,是努力了也只是让坏事来得晚一点、慢一点、疼得没那么彻底而已。
就像给一颗注定要烂的果子多浇几次水,它还是会烂,只是烂得更慢,让你多抱几天幻想。
我见过太多人笑着说“要相信明天会更好”。
然后明天来了,他们哭着说“再等等吧”。
再等等,再等等,等到最后连等都等不动了,就开始骗自己“这也挺好”。
我骗不了自己。
我太清醒了,清醒到残忍。
每当夜深人静,我躺在床上,听着窗外偶尔驶过的车声,就知道:
那些车里的人,也在赶着去某个失望的地点。
没有例外。
我把所有温柔都提前预支给了不存在的未来。
结果现在手里空空的,连给自己的安慰都拿不出来了。
朋友问我最近怎么样,我说“还行”。
其实是“已经烂到地板以下了,但还在往下沉,所以暂时还碰不到最底”。
最可怕的不是绝望,
而是明明绝望了,却还要每天早上爬起来,刷牙、洗脸、挤地铁、假装正常。
像一具行走的尸体,在表演“我还活着,我还想活”。
有时候我会突然停下来,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想问:你到底在坚持什么?
答案总是沉默。
因为连答案都懒得骗我。
我羡慕那些还能哭的人。
至少眼泪是热的,至少还能感觉到疼。
我已经很久没哭过了。
不是坚强,是干涸。
心像被抽干了最后一滴水,连悲伤都懒得分泌。
如果人生是一场电影,我大概是那种从头到尾都没台词的路人甲。
镜头扫过我的时候,观众甚至不会多看一眼。
散场后,他们会说“这部片子好虐”,
而我还在银幕里,重复着同一个无意义的镜头:
走路、呼吸、等待下一次天亮。
天亮了又能怎样呢?
不过是把黑夜换了个名字而已。
我是一个悲观主义者。
我早就认命了。
只是偶尔,在凌晨三四点,
会突然很想问这个世界一句:
“能不能……至少让我输得有尊严一点?”
但我知道,
它不会回答。
它从来不回答。
(写到这里,手有点抖。
不是冷的,是空的。
那种空到发疼的空。)
晚安。
或者说,早安。
反正都一样。
反正天都要亮。
反正亮了也还是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