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山,两人相对而立。
魏无羡抽出随便剑,剑尖轻点地面:“蓝湛,认真打一场?”
蓝忘机颔首,避尘出鞘,寒光凛冽。
起初只是试探,几招过后,两人皆认真起来。剑光交错,身影翻飞,魏无羡的剑法灵动诡谲,蓝忘机的剑法则沉稳凌厉,竟斗得旗鼓相当。
“你的剑法进步了。”蓝忘机挡开一记斜刺,点评道。
“你也不赖”魏无羡笑着侧身,剑锋贴着蓝忘机衣襟划过,却在最后一刻收力。
蓝忘机眸光微深,忽然变招,避尘剑如游龙般缠上随便剑。魏无羡手腕一翻想要挣脱,却被蓝忘机顺势一带,两人距离瞬间拉近。
近到能看清彼此眼中倒映的自己。
“你……”魏无羡刚开口,蓝忘机已松开手,后退一步。
“到此为止。”蓝忘机收剑入鞘,转身时衣袂翻飞。
魏无羡站在原地,摸了摸刚才被蓝忘机握住的手腕,那里还残留着温热的触感。他看着蓝忘机挺拔的背影,眼中闪过一抹异样。
“蓝湛,”看着奇奇怪怪的蓝忘机,他上前追问道,“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蓝忘机脚步微顿,没有回头:“为何?”
“直觉。”魏无羡走到他面前,直视他的眼睛,“从我们遇袭之后,就不太对劲。”
蓝忘机沉默。
“温氏的事,你知道的比我多,对不对?”魏无羡追问。
蓝忘机不得不承认魏无羡的敏锐。他确实有所隐瞒——蓝曦臣传回蓝家的信里告诉他,温若寒似乎对魏无羡特别感兴趣。
“蓝湛,”魏无羡声音沉下来,“我们都是是朋友吧?应该告诉我的。”
朋友。
蓝忘机心头微涩。是了,在魏无羡心中,他们只是朋友。
“兄长温若寒在寻找特殊体质之人,”蓝忘机终于开口,声音低沉,“传言,某种特殊体质有助于突破修为瓶颈,甚至……长生 而这个人就是你。”
魏无羡面露荒唐:“温若寒是疯了吗?”
“不确定。”蓝忘机看着他,“但温氏近来动作频频,且多次前往莲花坞打探你的消息,不得不防。”
魏无羡沉默片刻,忽然笑了,笑容却有些冷:“如果真是这样,那我岂不是成了香饽饽?”
“魏婴,”蓝忘机语气严肃,“此事不可儿戏。”
“我知道,”魏无羡摆摆手,“放心,我会小心的。”
蓝忘机正要说话,忽然神色一凛,揽住魏无羡的腰疾退数步。
几乎同时,三支淬毒短弩钉在他们刚才站立的地方,箭身乌黑,显然涂了剧毒。
“出来。”蓝忘机冷声道,避尘剑再次出鞘。
林中走出五名黑衣人,与上次后山袭击者装束相同,但气息更凌厉,显然是精锐。
“魏公子,蓝二公子,”为首那人声音沙哑,“温宗主有请,还请二位随我们走一趟。”
魏无羡嗤笑:“请人用毒箭?温氏的待客之道还真是特别。”
“若二位配合,自然以礼相待。”黑衣人抬手,其余四人散开,形成合围之势。
蓝忘机将魏无羡护在身后,低声问:“如何?”
魏无羡抽出随便剑,眼中战意燃起,“正好试试新悟的剑招。”
黑衣人首领率先发难,直取魏无羡。蓝忘机挥剑相迎,剑锋相撞,火花四溅。与此同时,其余四人也同时出手,两人攻向蓝忘机,两人攻向魏无羡。
魏无羡以一敌二,剑法更加诡谲多变。他身形如鬼魅,在两人围攻中穿梭,时不时还调侃两句:“左边这位,下盘不稳啊。”“右边这位,剑太慢了。”
蓝忘机那边则更加凶险。黑衣人首领修为极高,招招狠辣,另一人从旁策应,配合默契。蓝忘机虽不落下风,却也一时难以取胜。
“蓝湛,要不要比比谁先解决?”魏无羡忽然笑道。
蓝忘机未答,但手中剑势陡然凌厉三分。
魏无羡大笑,忽然变招,随便剑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竟同时刺向两人咽喉。那两人急忙格挡,却见魏无羡手腕一抖,剑尖转向,直取一人手腕。
“啊!”那人惨叫一声,长剑脱手。
另一人趁机猛攻,魏无羡却如背后长眼,侧身避开,反手一剑刺入对方肩胛。
“两个。”他收剑,看向蓝忘机那边。
蓝忘机已解决策应之人,正与首领缠斗。首领见同伴皆败,眼中闪过狠色,忽然掏出一枚黑色弹丸掷向地面。
“闭气!”蓝忘机急喝,同时扑向魏无羡,将他护在身下。
黑烟弥漫,带着刺鼻的腥甜味。魏无羡被蓝忘机压在身下,能感觉到那人身体的温度和急促的心跳。
“蓝湛……”他刚开口,就被蓝忘机捂住口鼻。
“烟有毒。”蓝忘机低声道,声音近在耳畔。
黑烟渐渐散去,黑衣人首领已不见踪影,只留下一地狼藉和昏迷的同伴。
蓝忘机起身,仔细检查魏无羡:“可有不适?”
魏无羡摇头,看着他被毒烟灼伤的手臂:“你受伤了。”
“无碍。”蓝忘机撕下衣袖,伤口处皮肤发黑,显然毒性不轻。
魏无羡脸色一变,抓过他的手臂:“这是温氏特有的‘腐骨毒’,必须立刻解毒!”
他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两枚药丸,一枚塞进蓝忘机口中,一枚捏碎撒在伤口上。
“你怎会有解药?”蓝忘机问。
“江叔叔给的,”魏无羡撕下衣摆为他包扎,“以备不时之需,正好用上了。”
药效很快,伤口处的黑色渐渐褪去。魏无羡松了口气,这才发现两人的姿势有多暧昧——他几乎半跪在蓝忘机身前,手还握着对方的手腕。
蓝忘机也意识到了,耳尖泛红,却没有抽回手。
“……多谢。”他低声道。
魏无羡抬头看他,忽然笑了:“蓝湛,你刚才扑过来的时候,想都没想吧?”
蓝忘机不语。
“如果我真是温若寒要找的特殊体质,”魏无羡继续道,声音轻了下来,“你这么做,不怕被牵连吗?”
“不怕。”蓝忘机答得毫不犹豫。
魏无羡怔怔地看着他,那双总是含笑的桃花眼中,第一次出现了认真审视的神情。他松开手,站起身,背对着蓝忘机。
“蓝湛,你这个人...”他顿了顿,“真是让人看不懂。”
蓝忘机也起身,走到他身侧:“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