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
丁妍汐抬眼迎上紫衣男子顾言泽的手,声音依旧沙哑,却凝着一股慑人的冷意,那眼神里的平静和锐利,让顾言泽的动作硬生生顿在半空。
他愣了愣,竟一时忘了动作——从前的丁妍汐,面对他们时总是怯生生的,哪怕被误解,也只会红着眼眶小声辩解,何曾有过这般凛冽的模样?
屋内的气氛瞬间凝滞,太子萧璟渊眉峰紧蹙,冷声道:“丁妍汐,你还敢反抗?莫非真要等我们拿出证据,你才肯认罪?”
战神墨凛周身的寒气更甚,玄色衣袍衬得他面容冷硬,沉声道:“事到如今,仍不知悔改,丁家的教养,不过如此。”
李宁夏埋在神医苏清晏的怀里,肩膀微微颤抖,哭得更凶了,指尖攥着苏清晏的衣袖,柔弱道:“清晏哥哥,你别生气,姐姐她或许只是一时糊涂……我没事的,求求你们,不要怪姐姐……”
她越是这般“善解人意”,越衬得丁妍汐冥顽不灵,谢临渊捻着玉扇,眸中满是失望:“妍汐,宁夏待你一片赤诚,你怎可如此狠心?今日之事,你若认错,我们尚可看在往日情分上,从轻发落。”
五人异口同声的指责,字字句句都像刀子,若是原主,此刻怕是早已心如死灰,可丁妍汐只觉得可笑。
她缓缓抬步,膝盖在青石板上跪了许久,早已磨得生疼,可她却仿若未觉,一步步走到桌前——那碗被指认下了毒的羹汤,还放在那里,白瓷碗底凝着些许浓稠的汤汁,旁边还摆着李宁夏用过的银勺。
【系统提示:检测到羹汤中含有微量迷药,银勺内壁残留同款药物,且碗沿仅有李宁夏一人唇印,宿主可从银勺入手,揭穿诡计。】
机械音适时响起,丁妍汐眼底寒光乍现,伸手便要去拿那柄银勺。
“你要做什么?”苏清晏立刻抬手阻拦,护犊子般将李宁夏护在身后,“此乃证物,岂容你随意触碰,想销毁证据不成?”
“销毁证据?”丁妍汐轻笑一声,偏头避开他的手,指尖堪堪擦过银勺柄,“苏神医乃天下第一神医,难道连这点常识都没有?若是我在羹汤里下了毒,这碗羹汤,我总得碰过吧?可这碗沿,除了李宁夏的唇印,可有半分我的痕迹?”
这话一出,几人皆是一怔,目光齐刷刷落在那白瓷碗上。
果然,碗沿光洁,唯有一侧留着淡淡的胭脂印,那是李宁夏常用的胭脂色,除此之外,再无他人的痕迹。
李宁夏的哭声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却很快掩饰过去,哽咽道:“姐姐,你定是用了什么法子,没有留下痕迹……我喝了那羹汤便头晕目眩,若非清晏哥哥及时施救,我……”
“哦?”丁妍汐挑眉,目光锁定她攥着银勺的手,“那这柄银勺,你一直握在手里,方才喝汤时,也是用的它吧?苏神医,不如你仔细看看,这银勺之上,除了迷药,还有什么?”
苏清晏本不信她的话,可被她这般一激,又瞧着碗沿确实无她痕迹,心中竟莫名升起一丝迟疑。他走上前,取过银勺,指尖捻起一点勺壁的残留汤汁,放在鼻尖轻嗅,又从怀中取出银针,探入其中。
银针并未变黑——迷药本就不是剧毒,银针验不出来,可苏清晏的手指却抚过银勺内壁,眉头越皱越紧。
“这是……”他低声道,指尖捻起一点细微的粉末,“这是醉仙散的粉末,可这勺壁内侧,却有两道细微的刮痕,像是有人刻意将药粉抹在勺内,而非直接撒入羹汤。”
醉仙散,便是那微量迷药的名字,药性温和,只会让人头晕乏力,却不至伤及性命——正是李宁夏自导自演的最佳选择。
丁妍汐适时开口,声音清亮:“醉仙散遇水即溶,若是我真要下毒,直接撒入羹汤便是,何必多此一举,抹在银勺内侧?更何况,这羹汤是李宁夏亲手送来给我的,她端着汤碗从厨房到这里,全程只有她一人接触,若是真有人下毒,除了她自己,还能有谁?”
她的话条理清晰,字字诛心,目光直逼李宁夏,那眼神里的冷意,让李宁夏瞬间慌了神,下意识后退一步,撞在萧璟渊的身上。
“不……不是的……”李宁夏的声音带着颤抖,眼眶通红,却没了之前的柔弱可怜,反倒多了几分慌乱,“是姐姐你冤枉我,这银勺上的刮痕,我不知晓……”
“你不知晓?”丁妍汐步步紧逼,“这柄银勺,是你贴身佩戴的,据说还是你亡母留下的遗物,你日日带在身边,怎会不知晓勺壁有刮痕?更何况,方才你喝汤时,刻意用勺沿抵住嘴唇,避开了那道刮痕,若非苏神医眼尖,今日我怕是真要被你栽赃,落得个撞柱而亡的下场!”
这些细节,皆是原主的记忆里的——原主从前痴恋几人,对李宁夏的一切都格外关注,自然知晓她这柄银勺的来历,也见过她喝汤的模样。
而丁妍汐的话,让苏清晏的眉头皱得更紧,他再次仔细检查了银勺和羹汤,心中的怀疑越来越深。他看向李宁夏的目光,不再是之前的心疼和呵护,反倒多了几分探究和疑惑。
【叮!检测到男主苏清晏对李宁夏产生怀疑,新手任务完成!】
【奖励:身体修复丹一枚,武力值+5,已自动发放至宿主系统空间,身体修复丹可即时服用,修复身体损伤。】
机械音在脑海中响起,丁妍汐心中一松,周身的疲惫和酸痛瞬间消散了几分——武力值+5,让她原本酸软无力的身体,多了一丝力气,膝盖的疼痛也缓解了不少。
而屋内的其他四人,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萧璟渊看着李宁夏慌乱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迟疑;墨凛面无表情,可目光却在银勺和李宁夏之间来回移动;顾言泽皱着眉,想起方才丁妍汐的眼神,心中竟莫名升起一丝愧疚;谢临渊捻着玉扇的手指一顿,眸中满是惊讶,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竟被李宁夏蒙骗。
李宁夏见几人的目光都变了,心中更是慌乱,她猛地扑到丁妍汐面前,想要去抓她的手,哭喊道:“姐姐,你为何要这般冤枉我?我到底哪里得罪了你,你要如此害我……”
她的动作带着刻意的狠厉,看似是哭诉,实则是想推搡丁妍汐,制造出丁妍汐恼羞成怒要打她的假象。
可此刻的丁妍汐,武力值已提升,反应极快,侧身便避开了她的手,反手一推,便将李宁夏推得踉跄几步,摔坐在地上。
这一下,干净利落,惊得屋内几人皆是一愣。
李宁夏坐在地上,看着丁妍汐,眼中满是不敢置信——从前的丁妍汐,连碰她一下都不敢,如今竟敢推她?
而丁妍汐站在原地,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底满是冷意:“李宁夏,演戏也要有个限度,今日之事,你自导自演,栽赃陷害,真当所有人都是眼瞎不成?”
她的话音落下,苏清晏走上前,看着地上的李宁夏,沉声道:“宁夏,此事,你可有话要说?”
苏清晏的声音里,没了之前的心疼,只剩冰冷的质问,这让李宁夏的心脏猛地一沉,她知道,自己今日的诡计,怕是被丁妍汐彻底揭穿了。
而丁妍汐看着几人眼中的怀疑和愧疚,勾了勾唇角,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这只是开始,李宁夏,五位男主,你们欠原主的,我会一点一点,慢慢讨回。今日这区区怀疑,不过是你们追悔莫及的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