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集团的据点里,秃鹫将一份交易清单拍在宋亚轩面前,指尖敲着桌面,语气里带着全然的信任:“亚轩,这批货至关重要,明天凌晨的交易,就由你带队去。你办事,我放心。”
宋亚轩心中一沉,面上却不动声色,抬手将清单接过,语气笃定:“秃鹫哥放心,我一定把事情办得漂漂亮亮,保证货和钱都不出差错。”
走出据点,回到自己临时租住的公寓,宋亚轩反锁房门,后背抵着门板滑坐下来,指尖冰凉。他知道,这次交易是秃鹫进一步的信任,却也是将他推向更危险境地的一步。他不敢耽搁,立刻打开电脑,登录那个加密邮箱,将交易的时间、地点、人员安排一字不差地发送出去,指尖在键盘上停顿片刻,终究还是在邮件末尾,添了一行极小的字:大家还好吗?
发送完毕,他立刻删除记录,靠在椅背上,疲惫地闭上眼,心脏被愧疚与担忧填得满满当当。
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办公室,窗外的夕阳将余晖洒进来,临近下班的时刻,空气里终于有了几分轻松的气息。
“下班了下班了,去吃火锅吧?就咱们大学常去的那家老火锅!”贺峻霖伸着懒腰,眼睛亮晶晶地提议。
“好啊好啊!”刘耀文立刻附和,丁程鑫和严浩翔也笑着点头,几人兴致勃勃地讨论着锅底和菜品,只有马嘉祺坐在办公桌前,对着电脑屏幕出神,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桌角的合照。
张真源看着他落寞的样子,走上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马哥,一起去吧,大家都在,就当放松放松。”
马嘉祺本想拒绝,可看着张真源恳切的眼神,又扫过周围期待的兄弟们,终究是点了点头,起身准备关掉电脑。
就在这时,严浩翔的电脑突然弹出提示音,他眉头一皱,立刻点开:“队长,幽灵邮箱又来信息了!”
众人瞬间围了过来,马嘉祺的心跳骤然加速,死死盯着屏幕。邮件内容依旧是清晰的交易计划,可发件人那一栏,不再是冰冷的“S”,而是一个熟悉到让他浑身血液凝固的代号——海螺。
“海螺……”严浩翔轻声念出这个名字,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这个代号,是他们警校时期,七个人一起给宋亚轩取的。那时候宋亚轩总爱攥着一只白海螺,笑起来像海风一样干净,大家便都叫他海螺,这是只属于他们七个人的秘密,是刻在青春里的专属昵称。
马嘉祺如遭雷击,僵在原地,瞳孔剧烈收缩。他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明天带队交易的,是宋亚轩。
沉重的气氛压得人喘不过气,刘耀文看着众人凝重的脸色,连忙打圆场,声音都带着一丝刻意的轻快:“哎,好了好了,别想了,今天晚上先去吃火锅,就咱们大学常去的那家,明天直接把人抓回来,好好审问不就知道了?”
没人应声,却也没人反驳。六个人各怀心事,沉默地走出警局,朝着那家熟悉的火锅店走去。
火锅店门口,热气腾腾的香气扑面而来,门口的红灯笼晃着暖光。几人刚要推门,张真源的目光突然定在街角的小桌旁,整个人僵住,脱口而出:“海螺!”
那桌前,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宋亚轩穿着黑色连帽衫,帽子压得很低,正埋头吃着一碗特辣的小面,鼻尖泛红,嘴唇被辣得通红,是他们大学时最爱的味道。
被突然喊住,宋亚轩猛地呛了一下,剧烈地咳嗽起来,他慌忙抬头,对上六双震惊的眼睛,眼眶不受控制地红了一瞬,水汽在眼底打转。
仅仅一秒,他便迅速低下头,抬手抹了抹嘴,再抬眼时,眼底的脆弱已被一层玩世不恭的冷漠取代,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仿佛刚才的动容只是错觉。
可这一瞬的失态,却被马嘉祺和张真源清清楚楚地看在眼里。马嘉祺的心猛地一揪,张真源也攥紧了手,两人心中同时升起一个念头——他一定有难言之隐。
“宋亚轩!”贺峻霖再也忍不住,像个小辣椒一样冲了上去,一把揪住他的衣领,眼眶通红,声音哽咽,“你凭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们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了?!”
严浩翔连忙上前,死死拉住贺峻霖,低声劝着:“小贺,别激动,别冲动。”
宋亚轩轻轻拨开贺峻霖的手,慢条斯理地拍了拍自己的衣领,语气轻佻又冷漠:“好久不见啊,各位警官。”他看向严浩翔,挑眉道,“管好你的人,别在这儿撒野,影响我吃饭。”
说完,他不再看众人,转身就走,背影挺直,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
“宋亚轩你给我站住!”丁程鑫和贺峻霖还想追上去,却被马嘉祺厉声拦住:“别说了,点餐。”
马嘉祺的声音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他率先走进火锅店,背影孤寂。
而街角的另一边,宋亚轩走到无人的巷口,再也支撑不住,身体脱力般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双手死死捂住脸,肩膀剧烈地颤抖着,一遍又一遍,无声地呢喃:“对不起……哥,对不起……大家,对不起……”
滚烫的泪水从指缝间涌出,砸在地上,碎成一片冰凉。他多想回头,多想扑进他们怀里,说出所有的秘密,可他不能。他只能在黑暗里,独自承受着这份撕心裂肺的痛苦,守着那个不能说的秘密,一步步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