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刺眼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宋亚轩是被一阵剧烈的头疼疼醒的。他揉着发胀的太阳穴,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环顾四周——熟悉的卧室,熟悉的床单,这是马嘉祺的房间,也是他现在住的房间。
昨晚的记忆碎片像走马灯一样在脑海里循环播放:小酒馆、喝酒、跟阿泽说心里话、抱着马嘉祺撒娇、还有那些脱口而出的告白……
“唔!”宋亚轩猛地捂住脸,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他居然喝断片了,还对马嘉祺说了那么多丢人的话!
就在他恨不得把自己埋进被子里时,卧室门被轻轻推开,马嘉祺端着一杯温水和一碗醒酒汤走了进来,看着床上把自己裹成蚕蛹的宋亚轩,忍不住轻笑出声:“哟,我们的小酒鬼终于醒了?感觉怎么样,头还疼吗?”
宋亚轩在被子里僵住,一动不敢动,只露出一小撮毛茸茸的头顶。
马嘉祺走到床边,放下托盘,伸手轻轻戳了戳那团鼓鼓囊囊的被子:“你是怎么做到把自己团得这么圆的?跟个小团子似的,快出来,喝点醒酒汤。”
戳了好几下,被子里的人愣是没反应,只传来闷闷的一声:“不出去!”
马嘉祺被他逗得不行,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拿出手机,点开昨晚录好的音频,按下了播放键。
宋亚轩带着哭腔、软糯又委屈的声音立刻从手机里传出来:“马哥……我喜欢你……最喜欢马哥了……你别讨厌我……别不要我……”
“!!!”
被子里的宋亚轩瞬间僵住,随即开始疯狂扭动,嘴里发出“唔唔唔”的无能狂怒,又羞又臊,耳朵尖都红透了。
“还躲不躲了?”马嘉祺忍着笑,又播放了一遍。
“啊啊啊!马嘉祺!你关掉!”宋亚轩再也忍不住,猛地从被子里钻出来,伸手就去抢马嘉祺的手机,因为动作太急,脚下一绊,直接扑进了马嘉祺怀里。
马嘉祺顺势搂住他的腰,挑了挑眉,语气里满是戏谑:“怎么?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投怀送抱?”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颈间,宋亚轩的脸瞬间红得像熟透的虾子,猛地推开他,连鞋都来不及穿好,跌跌撞撞地就往卫生间跑:“我、我去刷牙!”
他洗漱完,根本不敢看马嘉祺一眼,抓起外套和包,一溜烟就冲出了家门,直奔警局,连马嘉祺在身后喊他都装作没听见。
到了警局,宋亚轩一头扎进解剖室,把门反锁,谁叫都不出来,一门心思扑在工作上,想用忙碌来掩盖自己的羞耻和慌乱。贺峻霖、丁程鑫他们来叫了好几次,都被他以“忙”为由拒之门外。
上午的案情分析会,宋亚轩磨磨蹭蹭地最后一个进去,低着头,全程不敢看马嘉祺,只盯着面前的案卷,耳朵却竖得老高,时刻留意着周围的动静。
会议开到一半,马嘉祺的手机突然响了,不是平时的铃声,而是一段清晰的录音——正是宋亚轩昨晚带着哭腔说的:“马哥,我喜欢你……最喜欢马哥了……”
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宋亚轩和马嘉祺,眼神里满是调侃和看热闹。
宋亚轩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从脸颊红到耳根,连脖子都染上了粉色。他猛地抬起头,瞪着马嘉祺,眼里又羞又气,还带着一丝委屈。
没等会议结束,宋亚轩再也坐不住,猛地站起身,丢下一句“我还有工作”,就慌慌张张地跑出了会议室,背影看起来落荒而逃。
会议室里瞬间爆发出一阵哄笑。
“可以啊马哥!这进度够快的!”
“录音都设成铃声了,够高调啊!”
“亚轩都被你羞跑了,赶紧去哄哄!”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调侃着马嘉祺,马嘉祺看着宋亚轩消失的方向,脸上的笑意慢慢淡了下去,心里咯噔一下——他好像玩过头了。
他只是想逗逗宋亚轩,想让他承认心意,却忘了这小孩脸皮薄,又敏感脆弱,这么一闹,肯定觉得委屈极了。
马嘉祺再也坐不住,起身就往外走:“你们先聊,我去找他。”
众人也收起了玩笑,心里都有些担心。
马嘉祺把警局翻了个遍,办公室、休息室、走廊、天台,都没找到宋亚轩的身影,心里越来越慌,越来越自责:他是不是把小孩惹哭了?他是不是真的生气了,再也不理自己了?
就在马嘉祺急得团团转时,贺峻霖在警局后院一个偏僻的角落里,找到了宋亚轩。
小小的一团,缩在墙角,抱着膝盖,把头埋在臂弯里,肩膀一抽一抽的,正在哇哇大哭,哭得委屈极了,像只被抛弃的小兽。
贺峻霖心里一紧,快步走过去,蹲在他身边,轻轻拍着他的背:“亚轩,亚轩不哭,怎么了这是?谁欺负你了?”
宋亚轩听到熟悉的声音,猛地抬起头,眼睛红肿,脸上全是泪水,一把扑进贺峻霖怀里,抱着他的脖子,哭得更凶了:“贺儿……呜呜呜……马哥他欺负我……他放录音……还设成铃声……所有人都听到了……我没脸见人了……呜呜呜……”
他哭得撕心裂肺,委屈、羞耻、害怕,所有的情绪都爆发出来,把贺峻霖抱得紧紧的,眼泪鼻涕全蹭在了他的衣服上。
贺峻霖被他哭得手足无措,只能一下一下地轻轻拍着他的背,笨拙地安慰着:“不哭不哭,亚轩不哭,马哥他就是逗你玩的,没有恶意的……他喜欢你,才会这样的……”
可宋亚轩现在什么都听不进去,只觉得委屈极了,趴在贺峻霖怀里,哭得撕心裂肺,把这些天的慌乱、不安、害怕,全都哭了出来。
马嘉祺匆匆赶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宋亚轩在贺峻霖怀里哭得肝肠寸断,眼睛红肿,满脸泪痕,看起来可怜极了。
他的心像被狠狠揪了一下,疼得厉害,站在原地,手足无措,满心都是自责和后悔。
他真的错了,不该这么着急,不该用这种方式逗他,把他逼得这么紧,让他这么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