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先爽：第五章 谁也别想占我家的地
幼儿园的生活像指间的沙，不知不觉就漏到了底。林晚背着崭新的书包踏进小学门槛时，已经是个扎着羊角辫、眼神清亮的小姑娘了。身体彻底长开了，虽然依旧清瘦，但跑起来像阵风，再也不是那个需要天天喝药的病秧子。
小学的日子新鲜又忙碌，上课、考试、和林薇一起跳皮筋，日子过得飞快。转眼到了三年级的暑假，天气热得像个大蒸笼，连树叶子都打了蔫，只有蝉在树上不知疲倦地叫着，像是在喊“热死啦，热死啦”。
这天中午，林晚刚帮母亲把晒在院子里的麦子收进粮仓，就听到院门外传来一阵吵吵嚷嚷的声音。是二奶奶的大嗓门，尖利得像指甲刮过玻璃：“……凭什么就不能让让？都是一个老祖宗下来的，我家建军要盖房，差那点地怎么了？秀兰你就是死脑筋！”
母亲的声音带着隐忍的无奈：“二婶，这不是让不让的事，那半分地是队里分的口粮田，划在我家名下的，哪能说让就让？建军盖房有批的宅基地，不够可以去跟村里申请，动口粮田不合规矩啊。”
“规矩规矩！你就知道讲规矩！”二奶奶的声音更高了，“我看你就是不想帮衬自家亲戚！我告诉你，今天这地你让也得让，不让也得让！不然我就躺在你家不走了！”
林晚心里“咯噔”一下。
二奶奶是爷爷的弟媳，也就是父亲的二婶，平时就爱占小便宜，看她家这两年因为父亲在矿上挣了点钱、母亲又在镇上工厂找了活，日子好起来了，就总想来沾点光。她家儿子建军，也就是林晚的堂叔，好吃懒做，三十好几了才好不容易说上媳妇，这会儿要盖新房，居然打上了她家口粮田的主意。
那半分地就在她家院子东边，紧挨着二奶奶家的宅基地，种着母亲精心侍弄的茄子和辣椒，是全家夏天的菜篮子。更重要的是，那是队里按人头分的口粮田，是一家人的饭碗根子，哪能说给就给？
林晚放下手里的扫帚，快步走到门口，拉开一条门缝往外看。
只见二奶奶叉着腰站在院子里，唾沫星子横飞地跟母亲吵着，旁边还站着她那个吊儿郎当的儿子建军，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仿佛那块地本来就该是他家的。母亲站在那里，脸色发白，嘴唇抿得紧紧的，显然气得不轻，却又因为对方是长辈，不好发作。
上辈子，就有这么一回事。
当时二奶奶也是这样又哭又闹，说建军要是盖不起房，媳妇就跑了，她也没法活了。父亲是个孝子，觉得都是亲戚，抹不开面子，最后还是咬牙把那半分地让了出去。结果呢？二奶奶家盖房时不仅占了地，还偷偷多占了半尺，把地界往她家这边挪了挪。母亲气不过去找她理论，反被二奶奶指着鼻子骂“小肚鸡肠”，最后气得大病一场。
那半分地，成了母亲心里多年的疙瘩。
这辈子，林晚绝不会让这种事再发生！
她“哗啦”一声拉开院门，走到母亲身边，抬头看着二奶奶，声音清亮：“二奶奶，我家的地，凭什么给你家盖房？”
二奶奶正吵得兴起，冷不丁被个小丫头打断，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一瞪：“大人说话，小孩插什么嘴？没大没小的！赶紧回屋去！”
“我不回，”林晚仰着小脸，毫不畏惧地迎上她的目光，“这地是我家的，队里的账本上写着呢，有我爸我妈的名字，没你家建军的名字。你家要盖房，用自己的宅基地去，抢别人的地算什么本事？”
“你这死丫头！”二奶奶被噎得脸都红了，扬手就要打过来，“我看你是反了天了！敢这么跟我说话！”
母亲一把将林晚拉到身后，怒视着二奶奶：“二婶！你动我闺女一下试试！”
母亲平时温和，发起火来却带着股狠劲，二奶奶的手僵在半空，没敢落下来。
建军在旁边不耐烦地开口了：“秀兰嫂子，跟个孩子置什么气？不就是半分地吗？我盖房用了，以后每年多给你们家两袋粮食还不行？”
“不行，”林晚从母亲身后探出头，斩钉截铁地说，“粮食我们家自己会种，不用你给。地是口粮田，是国家规定不能随便动的，你盖房占了，就是犯法！”
她这话半真半假，却把“犯法”两个字说得格外重。农村人最怕“犯法”这两个字，果然，建军的脸色变了变。
二奶奶却不管这些，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就哭开了：“哎哟喂，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侄子侄媳妇发达了就不认穷亲戚了啊！连半分地都舍不得给，是要逼死我们孤儿寡母啊……”
她这一哭，引来了不少邻居围观，指指点点的，说什么的都有。有说二奶奶不讲理的，也有说母亲应该“顾全大局”的。
父亲就是这时候回来的。他刚从矿上换班，脸上还带着疲惫，看到院子里的阵仗，皱紧了眉头：“这是怎么了？”
二奶奶一看主心骨回来了，哭得更带劲了：“建军他爸！你可得为我们娘俩做主啊！你家日子过好了，就不管我们死活了……”
父亲耐着性子听她说完，又看了看母亲和林晚，最后沉声对二奶奶说：“二婶，地是队里分的，不能让。建军盖房，要是钱不够，我可以先凑点给他，但地不行。”
二奶奶没想到一向好说话的侄子这次这么强硬，哭声顿了一下，随即又撒泼：“我不要钱！我就要地！那地挨着我家宅基地，用着方便！”
“方便也不行，”父亲的态度很坚决，“规矩不能破。”
“好！好！你们都欺负我！”二奶奶猛地站起来，指着父亲的鼻子骂，“我看你就是娶了媳妇忘了本！等你爸回来，我看你怎么说！”
她以为搬出爷爷就能压得住父亲，却没想到，林晚又开口了：“二奶奶，我爷爷最讲道理了。他要是知道你想抢我家的口粮田，肯定会骂你的。再说了，上次你借我家的锄头还没还呢，还有前年秋天借的两袋土豆，也没还……”
她像个小账房先生，一桩桩一件件数了出来，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周围的邻居都听见。
二奶奶的脸“唰”地一下红了，又羞又气：“你……你这死丫头胡说八道什么！”
“我没胡说，”林晚仰着头，一脸无辜，“我妈都记在本子上呢，不信你问我妈。”
母亲虽然没真记在本子上，但也点了点头，默认了林晚的话。周围的邻居看二奶奶的眼神顿时变了，议论声也变成了一边倒的指责。
“原来是这样啊，还借了东西不还呢……”
“想占便宜想疯了吧，连亲戚的地都要抢……”
二奶奶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再也待不下去了，被建军拉着，灰溜溜地走了，走的时候还不忘狠狠瞪了林晚一眼。
围观的邻居也散了，临走时还夸林晚懂事、父亲有骨气。
院子里终于清静了。
母亲拉着父亲的手，眼圈有点红：“当家的，谢谢你。”
父亲摇摇头，看向林晚，眼神复杂：“你这丫头，胆子越来越大了，敢跟你二奶奶这么说话。”
林晚吐了吐舌头：“谁让她抢我们家的地呢。”
父亲没再责备，只是叹了口气：“以后别这么冲动，女孩子家，太厉害不好。”
“厉害怎么了？”林晚不服气，“厉害才能不被人欺负啊！你看二奶奶，要是今天我们让了，她下次肯定还来抢别的东西！”
父亲被她说得一愣，随即笑了：“你这丫头，道理一套一套的。行，今天你做得对，护住了咱家的地，也护住了你妈的心。”
他知道，母亲有多看重那块地。
晚饭时，母亲特意给林晚煎了个鸡蛋，笑着说：“我家晚晚长大了，能帮妈妈出头了。”
林晚咬着鸡蛋，心里甜滋滋的。
她知道，自己刚才的话可能有点“没大没小”，但她不后悔。
上辈子，就是因为家人太“好说话”，太在乎“亲戚情面”，才被人一次次欺负，一次次占便宜，把自己憋得喘不过气。这辈子，她就要撕开那层虚伪的情面，谁想欺负她家，就得先问问她答应不答应！
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听着院子里父亲和母亲低声说笑的声音，林晚觉得，守护住自己的家，不让家人受委屈，这种感觉，比任何事都要爽。
至于那些想占便宜的亲戚？
有她在，谁也别想得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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