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二开学刚一个月，沈清秋正在图书馆自习时，手机突然响了。是林辰打来的，但接通后却是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
“是沈清秋吗？林辰出事了，在北京人民医院，你能过来一趟吗？”
沈清秋脑子嗡的一声，抓起书包就往外跑。
医院急诊室外，林父林母已经到了。林母眼睛红肿，林父脸色铁青。
“阿姨，叔叔，林辰怎么了？”
“车祸，”林父声音沙哑，“他开车去机场接客户，被一辆酒驾车撞了。”
沈清秋腿一软，扶着墙才站稳：“严重吗？”
“右腿骨折，还有脑震荡，现在在做检查。”
三个小时后，林辰被推出来。他醒着，但脸色苍白，右腿打着石膏。
“清秋……”他虚弱地叫她的名字。
沈清秋冲过去握住他的手：“我在。”
医生交代了注意事项：“右腿骨折需要静养至少三个月。脑震荡要观察一周，可能会有头晕恶心等症状。”
林父去处理交通事故和公司的事，林母和沈清秋留下来照顾。
晚上，沈清秋给辅导员打电话请假。
“沈清秋，你的情况我理解，但马上要期中考试了，你缺课太多会影响成绩。”
“我知道，但我必须留下。”
接下来的日子，沈清秋每天学校医院两头跑。早上先去学校上课，中午赶到医院，下午陪林辰做复健，晚上回学校自习。
很累，但她坚持。
林辰恢复得不错，一周后出院回家休养。但公司那边出了问题。
林辰住院期间，他负责的一个大客户被竞争对手挖走了。这个客户占公司年收入的百分之三十。
“爸，对不起，”林辰躺在病床上，看着公司报表，“都是我的错。”
“不是你的错，”林父说，“但公司现在很困难。如果下个月再没有新订单，可能就要裁员了。”
沈清秋在旁边听着，心里难受。
晚上，她回到学校宿舍，打开电脑搜索相关信息。林家公司做的是高端建材，主要客户是房地产开发商。
她想起高中时，班主任的丈夫就是做房地产的。
第二天，沈清秋请了半天假，去高中找班主任。
“清秋？你怎么来了？”班主任很惊讶。
“老师，我想请您帮个忙。”
听完事情经过，班主任点头：“我先生确实认识一些开发商。我帮你问问。”
三天后，班主任打来电话：“清秋，我先生联系了一个朋友，对方愿意看看林家的产品。但要求很严格，你们要做好准备。”
沈清秋把消息告诉林辰。
“太好了！”林辰眼睛亮了，随即又黯淡，“但我现在这样，怎么去谈？”
“我去。”沈清秋说。
林辰愣了：“你？”
“嗯。你把资料给我，我准备。”
林辰犹豫了。让沈清秋去谈生意，他过意不去。但眼下没有别的办法。
“好吧。”
沈清秋请了一周假，专心准备。她看了林家公司所有的产品资料，研究竞争对手的情况，还上网查了很多谈判技巧。
周五，她穿上林母给她买的职业装，和林父一起去见客户。
客户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姓王，看起来很难对付。
“林总，你儿子呢？怎么让个小姑娘来谈？”王总不太满意。
“王总，这是我儿子的女朋友沈清秋，清华物理系的高材生，”林父介绍，“别看她年轻，做事很认真。”
沈清秋深吸一口气，开始介绍产品。
她讲得很清楚，数据准确，逻辑清晰。还把林家和竞争对手的产品做了对比分析。
王总的表情从怀疑变成认真。
“你们的价格比对手高百分之十，”他说，“为什么我要选你们？”
“因为质量，”沈清秋说，“我们的产品使用寿命是竞争对手的两倍。从长远看，您的成本反而更低。”
她拿出检测报告和客户案例。
王总翻了翻资料：“我需要时间考虑。”
“好的，”沈清秋说，“下周一我给您打电话。”
回家的路上，林父很感慨：“清秋，你比我想的还厉害。”
“我只是做了该做的。”
周末，沈清秋继续跟进。她整理了更多资料，还找到了一家使用林家产品的房地产公司，对方愿意提供使用反馈。
周一，她给王总打电话。
“沈小姐，你的准备很充分，”王总说，“但我需要你们先提供一批样品，我们要测试。”
“没问题。需要多少？” “先来十套吧。”
挂了电话，沈清秋松了口气。有机会了。
样品很快准备好，送到王总公司。测试需要两周。
这两周，沈清秋回到学校补课。她缺的课太多，要赶上来不容易。
“清秋，你这样太累了，”室友张薇说，“要不跟老师说说，申请缓考？”
“不能缓考，”沈清秋摇头，“我要正常参加考试。”
她每天只睡五个小时，除了上课就是自习。期中考试前，她基本赶上了进度。
考试周，她考了班里第十名。虽然比之前的第三名下降了很多，但已经很不错了。
考完试当天，王总那边来了消息：样品测试通过，准备签合同。
合同金额三百万，够公司撑过难关。
“清秋，谢谢你，”林辰能拄拐走路了，他抱着沈清秋，“没有你，公司可能就完了。”
“是大家一起努力的。”
危机暂时解除，但沈清秋的麻烦来了。
因为缺课太多，她的综合测评分数很低，可能拿不到这学期的奖学金。
“清秋，你要不要跟系里说明情况？”辅导员建议，“如果有特殊原因，可以申请特殊处理。”
“不用了，”沈清秋说，“我确实缺课了，这是我的责任。”
“可是奖学金有五千块……”
“钱可以再挣，诚信不能丢。”
沈清秋没有申请特殊处理。最后，她确实没拿到奖学金。
但她不后悔。
十二月初，林辰的腿好多了，可以自己走路了。他回公司上班，第一件事就是提拔沈清秋为他谈成的项目负责人。
“这不好吧，”沈清秋说，“我又不是公司员工。”
“你帮了公司这么大忙，应该的，”林辰说，“而且这个项目需要有人跟进，你最合适。”
沈清秋想了想，答应了。但她不要工资，只要项目提成。
“提成也比工资高，”林辰笑，“你真会算账。”
“跟你学的。”
沈清秋开始正式参与公司业务。她发现，做生意和做研究很像，都要认真，都要坚持。
在她的跟进下，王总的项目进展顺利。对方很满意，又介绍了一个新客户。
公司慢慢恢复元气。
寒假，沈清秋没有回家，留在北京陪林辰做康复训练。
“清秋，你有没有想过，毕业后做什么？”林辰问。
“继续读研吧，”沈清秋说，“我喜欢物理。”
“那博士呢？出国吗？”
沈清秋沉默了。如果出国，就要和林辰分开。
“我不知道。”
“如果你出国，我就把公司开到国外去，”林辰说，“你去哪，我去哪。”
“那太不现实了。”
“为了你，什么都现实。”
沈清秋心里暖暖的。
过年，沈清秋和林辰一起回家。林父林母做了丰盛的年夜饭。
“清秋，阿姨敬你一杯，”林母举起酒杯，“谢谢你救了公司，救了辰辰。”
“阿姨，这是我应该做的。”
“以后你就是我们家的人了，”林父说，“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
沈清秋眼睛红了。
春节后，大二下学期开始。沈清秋恢复了正常的学习节奏，成绩又回到了前三。
但她现在不只是学生了。每周她要花十个小时处理公司的事，跟进项目，和客户沟通。
很忙，但她能应付。
三月，公司接了个大项目，需要去深圳出差。林辰的腿还没完全好，不方便。
“我去吧。”沈清秋说。
“你一个人行吗？” “没问题。”
沈清秋去了深圳。这是她第一次单独出差，很紧张，但很认真。
客户是个香港人，要求很严。但沈清秋准备充分，对答如流。
“沈小姐，你很专业，”客户说，“不像个大学生。”
“谢谢。”
项目谈成了，五百万的订单。
沈清秋回到北京时，林辰在机场等她，抱着一束花。
“欢迎回家，沈总。” “别闹。”
但林辰是认真的。公司会议上，他正式任命沈清秋为项目经理，负责所有对外业务。
“这不合适吧，”有老员工反对，“她还在上学，而且太年轻了。”
“但她谈成的订单比谁都多，”林辰说，“能力最重要，其他都是次要的。”
沈清秋接受了任命。但她给自己定了规矩：学业第一，工作第二。
她每天六点起床，学习到八点，然后处理工作邮件。上午上课，下午自习或工作，晚上学习。
时间排得满满的，但很有成就感。
五月，公司搬到了更大的办公室。林辰给沈清秋也留了一间。
“你的办公室，”他说，“以后可以在这里学习工作。”
沈清秋看着窗明几净的办公室，心里感慨。几年前，她还在为吃饭发愁，现在有了自己的办公室。
六月，期末考试。沈清秋考了年级第一。
暑假，她没有休息，而是在公司全职工作。林辰带她见了很多客户，教她更多的人情世故。
“做生意不只是谈价格，”林辰说，“还要看人情，看长远。”
沈清秋学得很快。
八月，公司有了新危机。竞争对手举报林家公司的产品有质量问题，工商局要来检查。
“我们没有问题，”林辰说，“但检查会影响生产，耽误交货。”
“我来处理。”沈清秋说。
她整理了所有产品检测报告，联系了之前的客户提供使用证明，还找了一家第三方检测机构提前做了检测。
工商局来检查时，她全程陪同，提供所有资料。
“你们准备很充分，”检查人员说，“我们会如实汇报。”
一周后，检查结果出来：产品合格，举报不实。
危机再次解除。
“清秋，你越来越厉害了，”林辰说，“我都快跟不上你了。”
“是你教得好。”
大三开学，沈清秋辞去了公司职务。
“为什么？”林辰不解，“你做得很好。”
“我要专心准备考研，”沈清秋说，“我想直博。”
“直博要五年……”
“我知道。所以我要专心学习。”
林辰尊重她的选择：“好。等你考上博士，我们再一起工作。”
沈清秋重新把全部精力投入到学习中。她报了清华的直博项目，竞争很激烈，但只要考上，就可以本硕博连读。
这是她的新目标。
日子又回到了简单的学习生活。但这次，她心里很踏实。
她知道，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有人和她一起面对。
就像林辰出车祸时，她没有放弃。
就像公司遇到危机时，她挺身而出。
这就是成长吧。不再害怕，不再退缩，勇敢面对一切。
夜深了，沈清秋还在自习室看书。
窗外，北京的夜景很美。灯光璀璨，车流如织。
她想起多年前，那个在小县城里苦读的女孩，从没想过会有今天。
而今天，她站在这里，有梦想，有爱情，有未来。
路还很长，但她会一直走下去。
带着勇气，带着坚持，带着爱。
这就是她的故事。还没有结束，还在继续。
而最好的部分，永远都在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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