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
骨头像被车轮碾过，喉咙里全是铁锈味。林渊睁开眼，头顶不是医院的天花板，是一片灰蒙蒙的天。
尸臭味钻进鼻腔。
"林先生？"
一个虚弱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林渊转过头，看见一个满脸是血的男人靠在断墙上。这人穿着破旧的布甲，左腿还在冒血。眼睛却亮得吓人——狼一样的眼神。
朱元璋。
【新手任务：活下去，并救下朱元璋。奖励：国运点100点，战场急救包×1。】
"你认错人了。"林渊想这么说，话到嘴边咽了下去。
朱元璋眯起眼睛："你是谁？"
"林渊。"
"林先生，你认得我？"
"不认得。"
朱元璋盯着他看了几秒，没再问。
远处传来马蹄声，越来越近。
"还能走吗？"林渊问。
"腿断了，走不了。"朱元璋语气很平静。
【战场急救包×1，是否使用？】
林渊一咬牙："用。"
黑色布包凭空出现在他手里，撕开包装，里面是酒精棉球、纱布、还有一颗抗生素。
"干什么？"朱元璋退了半步。
"救你。"
朱元璋笑："大夫？在这死人堆里？"
"死人堆里才需要大夫。"
林渊爬过去，用酒精擦拭朱元璋的伤口。朱元璋疼得浑身发抖，一声不吭。
包扎完，林渊把抗生素递过去："吃了。"
"这是什么？"
"能救你命的药。"
朱元璋盯着那颗药看了半晌，张嘴吞了下去。他知道，自己没别的选择。
"走吧。"林渊扶起朱元璋，"元军来了。"
朱元璋倚在他身上，两人互相搀挟着，朝着远处山林的阴影走去。
天黑前他们找到了个山洞。
朱元璋开始发烧，感染来得比林渊想的快。
【抗生素已生效，但需要持续治疗。】
林渊摸了摸朱元璋的额头，烫得吓人。他手里只有50国运点，换不起第二颗抗生素了。
"水..."朱元璋迷迷糊糊地说。
林渊去洞口接了点雨水，喂他喝下。
朱元璋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烧退了一些，但还是很虚弱。
"你救了我？"
"废话。"林渊说，"不然你以为你挺过来是运气？"
朱元璋沉默："我欠你一条命。"
"记着就行。"
"那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活命。"林渊直视他的眼睛，"和你一样。"
朱元璋看着他，眼神第一次有了点不一样的东西："好，活命。"
第二天早上，他们出发了。朱元璋的腿伤还没好，走得很慢。
中午遇到了一只野猪。
林渊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野猪，吓得差点腿软。野猪盯着他们，嘴里喷着白气。
"跑。"朱元璋说。
"往哪跑？"
"树上。"
两人爬上一棵大树，野猪在下面转了几圈，走了。
林渊长出一口气。
"你以前见过野猪？"朱元璋问。
"没有。"
"那你倒是很镇定。"
"我见过比这更吓人的东西。"
"什么？"
"算了，说了你也不懂。"
晚上，他们在山腰上露宿。朱元璋的伤口又开始发炎。
林渊拿出了最后的一颗抗生素。
【国运点：0】
"吃了。"他递过去。
朱元璋看着药丸："你身上还有多少这种药？"
"没了。"
朱元璋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把药吃了。
"谢谢。"
"别客气，我不做亏本生意。"林渊说，"等我找到路子，你得还我。"
"还什么？"
"钱，或者别的什么。"
朱元璋笑了一下："行，只要我活着，你要什么我都给。"
林渊没说话，看着天上的月亮——这是元末的月亮，和二十一世纪的没什么两样，只是更冷一些。
他想家了。
但想也没用，得活下去。
第四天，他们翻过了山。山下是一片平原，远处能看见应天府的城楼。
"到了。"朱元璋说。
林渊刚松了口气，就听见后面传来了马蹄声。
"追兵。"朱元璋脸色一变。
两人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林渊看见十几个元军骑兵从山路上下来，手里拿着长刀。
"他们怎么追这么紧？"林渊小声问。
"我杀了他们的百户。"
"你..."林渊看着他，"你早说啊。"
"你也没问我。"
林渊想骂人，没时间了。
"跑。"
两人冲出去，朝着应天府狂奔。后面传来喊杀声，元军发现他们了。
林渊跑得肺都要炸了，朱元璋的腿伤还没好，跑得很慢，林渊几乎拖着他往前跑。
箭从他们身边飞过。
"躲！"林渊把朱元璋按倒。
一支箭插在他们刚才站的地方。
"妈的。"林渊骂了一句，"这帮孙子玩真的。"
朱元璋从地上爬起来："继续跑。"
两人又跑了一会儿，终于看见应天府的城门。
"到了。"
一支箭射中了朱元璋的后背。
"朱..."
朱元璋倒在地上，脸色惨白。
林渊把他扶起来，箭头很深，血一直在流。
"别说话。"林渊说。
他用刀把箭砍断，扶着朱元璋往城里走。守城的士兵看见他们，立刻冲了出来。
"快，叫大夫！"
朱元璋被抬进了城，林渊跟在后面。大夫很快就来了，是个胡子花白的老头。
"太深了，取不出来。"老头检查完摇摇头。
"什么叫取不出来？"林渊说，"你试都没试。"
"箭头勾住了骨头，硬取会要了他的命。"
林渊想了想："我有办法。"
"什么办法？"
"你不用管。"林渊说，"准备好刀和针线。"
老头看了他一眼，去准备东西了。
【国运点+10（救朱元璋进行中）】
系统给了10个点，但手术包要20点。不够。
林渊咬咬牙，对朱元璋说："我要给你做手术。"
"什么手术？"
"把箭头取出来。"
朱元璋看着他："你确定行？"
"不行也得行。"
朱元璋笑了一下："那就试试。"
林渊深吸一口气——他从来没做过手术，现在却要拿人命来赌。
他拿起刀，对朱元璋说："忍着点，会很疼。"
朱元璋点了点头。
林渊把刀插进伤口，寻找箭头的位置。朱元璋疼得全身都在抖，一声不吭。
找到箭头了，勾在骨头上，很难取。
林渊深吸一口气，把刀往下一压，"咔"的一声，骨头断了。
朱元璋闷哼一声，昏了过去。
林渊把箭头取出来，用针线把伤口缝上。手一直在抖，但告诉自己不能乱——乱了，命也没了。
半个时辰后，手术做完了。
林渊长出一口气，整个人都虚脱了。
朱元璋还没醒，但呼吸还算平稳。
"你...你真的把他救活了？"老头大夫目瞪口呆。
"差不多吧。"
朱元璋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我还活着？"
"废话。"
朱元璋笑了一下，然后说："你到底是什么人？"
"林渊。"
"我不是说这个。"朱元璋看着他的眼睛，"你会医术，会看地形，还知道元军要来。你不是普通人。"
林渊沉默了一会儿："我告诉你了，你可能不信。"
"说说看。"
"我是从六百年后来的。"
朱元璋愣了一下，然后笑："六百年后？"
"是的。"
"那时候的天下是谁的？"
"大明的。"
朱元璋的表情变了，他盯着林渊看了很久，最后说："你说的，是真的？"
"真的。"
"而且我知道，你会成为皇帝。"
朱元璋不说话了。
过了很久，他说："你为什么救我？"
"因为我想活。"林渊说，"在这个时代，只有跟着你，我才能活命。"
朱元璋看着他，眼神很复杂。
"好。"他说，"从今天起，你就是我朱元璋的人了。"
【任务完成：救下朱元璋。奖励：国运点100点。】
【国运点：120】
林渊看着系统面板，心里想着——这一百二十点，能做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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