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落时相拥 第4章 银镯初制
苏晚摸着手腕上带“安”字的银镯,心里总揣着股沉甸甸的暖意,又藏着几分不安。那日沈知意为她顶撞管家、忤逆父亲,跪祠堂的事苏晚后来从邻巷阿婆口中隐约听了些,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总想着要为沈知意做点什么,才算不辜负这份真心。
她把沈知意给的桂花糖藏在布包里,只舍得每日捏一颗含着,甜意漫开时,就想起两人在破庙里认字、缝补的光景。手里的粗活愈发勤快,浆洗衣物、纳鞋底换的碎银,她都用小陶罐装着,罐口塞着棉布,日日摩挲着罐身,心里早有了主意——她要给沈知意打一只银镯,刻上她们的名字,往后戴在她腕间,就像自己陪着她。
镇上的银匠铺在街口,苏晚去过两回,都只敢在门口张望。铺子里银光闪闪,掌柜的算盘打得噼啪响,她攥着衣角,总觉得自己身上的粗布衣裳与那里格格不入。直到第三回,她揣着攒了半月的碎银,深吸一口气走进去,声音细弱却坚定:“掌柜的,我想打只银镯。”
掌柜的抬眼打量她一番,没多问,指了指柜上的银料:“要粗些的还是细些的?刻字不?”
“要细些的,软和,戴着不硌手。”苏晚把陶罐里的碎银倒出来,铜钱银元堆了一手,“能刻两个字不?‘知’和‘晚’,挨在一起刻。”那是她想了许久的字,沈知意的知,苏晚的晚,往后就缠在一起,不分你我。
掌柜的点了点碎银,眉头微蹙:“这点够打半只,还差些呢。”
苏晚的心一下沉了,指尖攥得发白:“那……那我能先定着不?我再攒些,过几日送来 雪落时相拥 第5章 银镯初制
苏晚摸着手腕上带“安”字的银镯,心里总揣着股沉甸甸的暖意,又藏着几分不安。那日沈知意为她顶撞管家、忤逆父亲,跪祠堂的事苏晚后来从邻巷阿婆口中隐约听了些,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总想着要为沈知意做点什么,才算不辜负这份真心。
她把沈知意给的桂花糖藏在布包里,只舍得每日捏一颗含着,甜意漫开时,就想起两人在破庙里认字、缝补的光景。手里的粗活愈发勤快,浆洗衣物、纳鞋底换的碎银,她都用小陶罐装着,罐口塞着棉布,日日摩挲着罐身,心里早有了主意——她要给沈知意打一只银镯,刻上她们的名字,往后戴在她腕间,就像自己陪着她。
镇上的银匠铺在街口,苏晚去过两回,都只敢在门口张望。铺子里银光闪闪,掌柜的算盘打得噼啪响,她攥着衣角,总觉得自己身上的粗布衣裳与那里格格不入。直到第三回,她揣着攒了半月的碎银,深吸一口气走进去,声音细弱却坚定:“掌柜的,我想打只银镯。”
掌柜的抬眼打量她一番,没多问,指了指柜上的银料:“要粗些的还是细些的?刻字不?”
“要细些的,软和,戴着不硌手。”苏晚把陶罐里的碎银倒出来,铜钱银元堆了一手,“能刻两个字不?‘知’和‘晚’,挨在一起刻。”那是她想了许久的字,沈知意的知,苏晚的晚,往后就缠在一起,不分你我。
掌柜的点了点碎银,眉头微蹙:“这点够打半只,还差些呢。”
苏晚的心一下沉了,指尖攥得发白:“那……那我能先定着不?我再攒些,过几日送来。”
掌柜的看她恳切,便应了:“行,给你留块细银,凑够了再来。”
从银匠铺出来,苏晚更拼了。白日里帮人浆洗厚重的被褥,指尖泡得发皱脱皮,夜里借着月光纳鞋底,针脚扎得又密又匀,换的银钱都尽数放进陶罐。沈知意来破庙时,见她指尖缠着布条,问起缘由,她只说不小心扎了,笑着岔开话题,把藏好的陶罐往干草堆深处挪了挪,半点没提打银镯的事——她想给沈知意一个惊喜。
沈知意瞧着她日渐消瘦,只当她是日子清苦,每次来都多带些糕点和布匹,还偷偷塞给她几串铜钱,柔声说:“别总干重活,不够吃就跟我说,别委屈自己。”苏晚假意应着,转头就把铜钱也放进陶罐,心里甜得发烫,手上的活计更有劲了。
这般攒了又近一月,那日苏晚数着罐里的银钱,终于够了。天刚亮她就往镇上跑,掌柜的见她来,笑着取出留好的细银:“小姑娘倒是执着,这就给你打,三日后来取。”
苏晚站在铺边,看着银匠把细银在火上烧得通红,锤打、弯折、抛光,一点点成了镯身的模样,又小心地在镯内侧刻下小小的“知晚”二字,笔画虽简,却刻得工整。她看得挪不开眼,仿佛那不是一只银镯,是她和沈知意往后相守的念想。
三日后取镯,银镯莹润光亮,戴在手腕上刚好贴合,“知晚”二字贴着肌肤,暖得很。苏晚攥着银镯,一路跑回破庙,用干净的素布层层包好,藏在贴身的衣襟里,日日贴着心口放着。她算着日子,等下月沈知意生辰,就把这只银镯送给她,再跟她说,往后她们岁岁年年,都要在一起。
可她没等到送出去的那日,麻烦就先找上门了。
沈知意近来总借着出门买纸笔的由头往破庙跑,沈父看得紧,索性不许她随意出府,还派了婆子盯着。那日沈知意好不容易趁婆子不注意溜出来,满身是汗跑到破庙,却见苏晚正对着那只银镯发呆,眼里满是欢喜。
“晚晚,你藏什么呢?”沈知意笑着凑过去,伸手就要拿。
苏晚慌忙把银镯藏起来,脸涨得通红:“没、没什么,是给你的生辰礼,还没到时候。”
沈知意眼睛一亮,也不追问,只拉着她的手撒娇:“那我等着,不管是什么,我都喜欢。”她顿了顿,语气低落下来,“我爹不让我出来了,往后怕是要少来几日,你别担心,我一定想办法找你。”
苏晚心里一揪,摸出怀里的银镯,终究没忍住递了过去:“给你,不等生辰了,现在就给你。”
沈知意接过布包,打开见是只细银镯,内侧刻着“知晚”二字,瞬间红了眼眶。她抬手把银镯戴在腕间,大小刚好,和苏晚手上的“安”字镯凑成一对,她攥着苏晚的手,把两只戴了银镯的手腕贴在一起:“真好,往后我们都戴着,谁也摘不掉。”
两人正说着话,外头忽然传来婆子的呼喊声,还有沈管家的呵斥声——沈父见沈知意跑了,派了人四处找,终究还是寻到了破庙。
苏晚心里一慌,忙推着沈知意:“你快回去,别让你爹再生气了。”
沈知意却把她护在身后,攥紧了腕间的“知晚”银镯,眼里满是倔强:“我不回,要走一起走。”
话音刚落,沈管家就带着婆子闯了进来,见了苏晚,脸色愈发难看:“苏姑娘,你倒是好本事,日日勾着我们家小姐出来!”
苏晚的心猛地一沉,她知道,这场藏在心底的欢喜,终究还是要被世俗的风雨,撞个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