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木门缝隙洒在兽毛毡上,初雨还陷在生产后的虚脱里,眼角挂着未干的泪痕,目光落在身旁同样气息微喘的幽瞳身上。他刚将襁褓里的女儿安置好,冷白的脸颊泛着病态的潮红,额角还凝着细密的汗珠,青绿色的蛇尾微微蜷缩,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
初雨虚弱地抬了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腕,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你刚刚也生了,不疼吗?”
她直到此刻才缓过神来——昨夜剧痛难忍时,她分明感受到幽瞳的身体也在一同颤抖,尾尖绷得笔直,甚至有细密的冷汗濡湿了他的兽皮裙。原来蛇族雄性的孕育本能并未因她的怀孕而消失,在她承受生产之痛时,他竟也同步诞下了属于蛇族的子嗣。
幽瞳闻言一怔,随即反手攥住她的手,掌心温热却带着一丝颤抖,竖瞳里满是疼惜,哪有半分自己的不适:“我不疼,比起你受的苦,这算什么。”
他说着,侧过身让她看清身后——几片莹润的青绿色蛇蛋静静躺在铺好的兽毛上,蛋壳泛着淡淡的光泽,正是方才在她生产的剧痛中,他无声诞下的。蛇族雄性孕育本就比雌性轻松许多,可昨夜他满心都是她的痛苦,竟未察觉自己的身体早已完成了诞育。
初雨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蛇蛋,眼眶又红了:“怎么会不疼,你都出汗了。”她想起自己撕心裂肺的哭喊,再看看他此刻强撑的模样,心头又酸又软,“明明说好了我来就好,你怎么还跟着遭罪。”
幽瞳低低笑了,俯身将她揽进怀里,动作轻柔得生怕碰疼了她,尾尖轻轻扫过那几片蛇蛋,带着温柔的期许:“蛇族雄性诞育本就不痛,只是感应到你的痛苦,才跟着心绪不宁。”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而且,我们的孩子,自然该我们一起迎接。你生了女儿,我诞了蛇蛋,这样才圆满。”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抚过她苍白的脸颊,补充道:“族长说过,蛇族双生孕育,是血脉相融的极致,我们的孩子,会带着你我的所有念想,平安长大。”
初雨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感受着他掌心的温热,再看看身边熟睡的女儿和一旁静静躺着的蛇蛋,忽然觉得昨夜所有的剧痛都烟消云散。原来在这蛮荒世界里,爱不是单方面的付出,而是哪怕跨越种族与生理的差异,也愿意陪着对方一同承受,一同迎接新生命的到来。
晨光渐盛,木门被轻轻推开一丝,风带着草木的清香钻进来,拂过两人交缠的身影,也拂过那象征着圆满的婴孩与蛇蛋。幽瞳紧紧抱着初雨,尾尖将母女俩与蛇蛋一同圈在怀里,竖瞳里满是化不开的温柔——往后余生,他不仅是蛇族的族长,更是她的伴侣,是孩子们最坚实的依靠,这蛮荒岁月,因这份双生的羁绊,愈发圆满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