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梓静坐良久,小臂绷带下的痛感渐缓,窗外木叶的喧嚣漫进屋内,才让她从昏迷前的惊魂里稍稍抽离。房门被叩响时轻而干脆,推门的是木叶警务部的忍者,神情刻板,递来临时通行牌的动作都带着疏离。
“旗木上忍报备火影,你兄长未到之前,村内为你安排了暂居处,跟我走。”他语气平铺直叙,没半分多余话,转身便率先迈步,全然没等奈梓回应的意思。
奈梓连忙跟上,颈侧的钝痛让她步伐微缓,穿行在木叶街巷时,眼底满是陌生。晨间的村落烟火气浓重,孩童嬉闹、忍者整装,这份安稳是她连日躲避追杀从未有过的。途经火影办公楼回廊,她余光瞥见一抹银灰身影——卡卡西倚在廊柱旁翻书,护额压着发梢,浅灰眼眸垂落书页,即便她的目光扫过,他也未抬眼半分,仿佛她只是路过的无关路人,连一丝余光都吝啬给予。
奈梓心头微涩,脚步未停。也是,于他而言,救下她不过是守木叶规矩,安置住处不过是流程使然,何来多余关注。
暂居的小院在木叶西侧僻静处,独门独户,院墙不高却结实,院内陈设极简,一桌一椅一榻,墙角堆着备用被褥,桌案上只有一壶凉水,连茶具都未曾备下,透着一股潦草的规整。
“这里安保尚可,仇家不敢轻易闯木叶地界。”警务部忍者放下一个布包,里面只有几包疗伤药和两把基础苦无,“三餐自己解决,院外有联络铃,仅限紧急情况,旗木上忍吩咐,无事别外出,免得添麻烦。”
这话直白又生硬,奈梓攥着布包点头:“多谢,烦请转告旗木先生,费心了。”
“他只负责报备,费心谈不上。”忍者丢下这句话,转身便走,院门“哐当”一声合上,震得院角落叶簌簌,徒留奈梓站在院中,晚风掠过,只剩满心凉意。
“这些人都这么冷漠吗…”奈梓自言自语道
日暮时分,奈梓刚用凉水擦过脸,院门便被不轻不重地叩了三下。她以为是警务部来人,开门却见卡卡西站在巷口,银灰发沾着薄暮的暗沉,面罩遮住大半脸,露在外的灰眸冷得像结了冰,扫过她时没有半分温度,径直越过她看向院内。
“看看安置情况,免得回头你兄长来了,说木叶待客不周。”他语气平淡却疏离,字句都透着敷衍,仿佛过来一趟只是完成任务,而非真的在意她住得好不好。
奈梓侧身让他,轻声道:“住处很好,多谢先生安排。”
卡卡西没进门,脚步停在院门口,目光扫过简陋的陈设,又落向她小臂的绷带,语气没有半分关切,反倒带着几分不耐:“伤口没恶化?别在这里添乱,木叶没空应付你的后续麻烦。”
奈梓指尖微蜷,刚涌上心头的感激瞬间被这话浇灭,她垂眸应声:“伤口无碍,不会添麻烦。”
卡卡西闻言,抬手递过一卷封好的卷轴,指尖触碰到她掌心时,只一瞬便收回,像碰到了什么麻烦物件,动作里满是避嫌。“这里是仇家卷宗,你兄长来了让他直接去见火影,别到处打听,免得引祸上身。”
卷轴入手冰凉,奈梓攥紧时,才发现末端缀着一道符。她刚要开口询问,卡卡西已率先转身,步伐利落,没有半分停留,背影孤直又冷硬,银灰发在暮色里晃出冷光。
“先生,这是……”奈梓下意识出声叫住他。
卡卡西脚步顿住,却没回头,声音冷得没有一丝起伏:“紧急情况捏碎,我会知晓,但别指望我随叫随到,若非火影吩咐,我不会管你闲事。”
字字都带着刻意的疏离,像在划清界限,提醒她两人不过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他的照拂全是碍于指令,而非半分善意。
奈梓喉间微哽,望着他的背影轻声道:“我知道了,多谢先生。”
这次卡卡西没再应声,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尾。
她摊开掌心的卷轴,指尖划过末端符咒,心里清楚,这符咒是保命的依仗,可他说的话,却字字扎心。忍者的世界本就凉薄。
入夜后,奈梓将卷宗摊在桌案上,烛火微弱,映得仇家名单格外刺眼。她想起卡卡西站在巷口的模样,想起那双毫无波澜的灰眸,那句“别添乱”反复在耳边回响。
窗外月光清冷,洒在院中地面,奈梓轻声呢喃:“旗木卡卡西,果然冷漠得让人无从靠近。”
她未曾察觉,巷口暗影里,一道身影伫立了不过数息,确认院内无异常后,便悄无声息地掠走。全程没有停留,没有窥探,甚至没有一丝情绪波动,于卡卡西而言,这不过是完成指令的最后一步,确认她安好,便算彻底了结这桩“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