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早晨，林馨馨被门铃声吵醒。她迷迷糊糊打开门，看见李煜东提着两袋早餐站在门口，笑容比晨光还亮。
李煜东我妈妈做的豆浆油条
他晃了晃袋子
李煜东趁热吃
客厅里传来温蓓的声音
温蓓是煜东啊？
温蓓快进来！
林振华也从书房出来，笑着招呼
林振华小东这么早？
林振华你爸妈呢？
李煜东他们还在收拾，说晚点过来拜访
李煜东熟门熟路地换鞋进门
李煜东林叔叔，温阿姨早
这样的场景太熟悉了。从小到大，李煜东经常这样出现在她家门口，有时是送吃的，有时是借书，有时只是单纯来玩。只是高中后两人去了不同学校，这样的早晨已经很久没有过了。
餐桌前，李煜东自然地给林馨馨倒豆浆
李煜东小心烫
林馨馨我自己来
林馨馨接过。
温蓓看着两人，眼里带着笑
温蓓馨馨，下午陪我去趟超市？
温蓓你李叔叔董阿姨晚上来吃饭，得多准备点菜
李煜东我也去帮忙
李煜东立刻说。
林振华翻着报纸，忽然抬头
林振华小东，听说你数学很好？
林振华以后多帮帮馨馨
李煜东叔叔放心，包在我身上
李煜东笑得眼睛弯起来
李煜东馨馨以前数学题不会做，都是我教的
林馨馨低头喝豆浆，想起那些下午，李煜东坐在她家书桌前，一遍遍讲着同一道题，耐心得不像个十几岁的男生。
手机震了一下，是王橹杰发来的消息
王橹杰竞赛题集第87页
王橹杰新增三种解法，已发你邮箱
很简洁的通知，没有任何多余的话。林馨馨回复了谢谢，抬头发现李煜东正在看她。
李煜东谁啊？
他问得自然
林馨馨王橹杰
林馨馨竞赛的资料
李煜东哦
李煜东点点头，把油条推到她面前
李煜东这个你爱吃的
李煜东特意炸的脆一点
早餐后，李煜东说要回家帮忙，离开了。林馨馨回到房间，打开电脑查看邮件。王橹杰发的附件里不仅有三种解法，还有一个PDF文件，标题是“常见错误类型总结”。
她点开文件，里面整理了近五年竞赛题中高一的易错点，每一种都有实例分析和应对策略。最后还有一句话：“重点看第三部分，你常犯的类型。”
林馨馨盯着那句话看了很久。他总是这样，用最平淡的语气说最精准的话。
下午和母亲去超市时，林馨馨有些心不在焉。她在零食区看见了王橹杰常喝的雪碧，犹豫了一下，拿了两瓶放进购物车。
温蓓你不是不爱喝碳酸饮料吗？
林馨馨突然想喝
林馨馨含糊地说
结账时，她收到王橹杰的又一条消息
王橹杰下周三模拟考
王橹杰范围扩大到高二上
王橹杰需要提前讲的部分，周一告诉我
林馨馨算了算时间，今天周六，下周三考试，中间只有三天。她回复
林馨馨函数和三角函数的部分
王橹杰好
简单的对话结束了。林馨馨收起手机，帮着母亲把购物袋拎上车。
傍晚，李煜东一家准时来了。董妍一进门就拉住林馨馨的手
董妍馨馨长高了，也更漂亮了！
李文涛笑着和林振华握手
李文涛老林，以后又是邻居了，多照应
两家人围坐在餐桌前，气氛热闹得像过年。李煜东自然地坐在林馨馨旁边，不时给她夹菜。
李文涛馨馨，听说你们在搞数学竞赛？
李文涛让煜东多帮帮你
李文涛他数学还行
李煜东爸，馨馨有专门的互助小组
李煜东王橹杰，去年省赛一等奖那个
董妍眼睛一亮
董妍王橹杰？
董妍是不是王知安和宁雅的儿子？
温蓓点头
温蓓对，你认识？
董妍宁雅是我大学师妹
董妍笑着说
董妍世界真小。那孩子听说特别优秀，就是性格冷
董妍教馨馨倒是挺认真
温蓓看了女儿一眼。
林馨馨低头吃饭，感觉话题走向有些微妙。
饭后，李煜东跟着她进了房间。书桌上还摊着竞赛题集，他随手翻了几页
李煜东王橹杰整理的？
林馨馨嗯
李煜东确实厉害
李煜东指着其中一道题
李煜东这解法很巧妙，但跳太多步。你看得懂？
林馨馨他给我补了步骤
林馨馨翻到后面，那里有王橹杰手写的补充说明。
李煜东看了会儿，笑了
李煜东他对你挺上心
林馨馨不知该怎么接话。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车流声
李煜东馨馨
李煜东突然叫她
林馨馨嗯？
李煜东如果……
他顿了顿
李煜东如果我早点转学过来，现在帮你补习的人会不会是我？
这个问题来得突然。林馨馨看着他，李煜东的眼神很认真，那种她从小看到大的、纯粹的认真
林馨馨我不知道
她诚实地说。
李煜东笑了，那笑容里有些她看不懂的情绪
李煜东也是。现在这样挺好，至少我们又在一个班了
窗外天色渐暗，李煜东的手机响了，是他母亲叫他回家。
李煜东明天见
他走到门口，回头说
李煜东有不会的题，随时找我
他离开后，林馨馨坐在书桌前，看着那本题集。王橹杰的字迹和李煜东的笑容在脑海里交错出现。
手机又震了，这次是王橹杰发来的一张照片——是竞赛题集第87页的第三种解法，他在旁边用红笔标注
王橹杰这种最简洁，适合你
林馨馨看着那张照片，忽然觉得很奇妙。
有一个人，用最冷静的方式关心着她。
有另一个人，用最温暖的方式陪伴着她。
而她站在中间，像是站在一个等式的两端。
左边是熟悉的青梅竹马，阳光般明亮。
右边是沉默的同桌，如深海般难以捉摸。
等式还没有解，答案还在未知里。
但解题的过程，已经开始。
林馨馨回复
林馨馨看懂了
林馨馨谢谢
然后她关掉手机，翻开练习册。
窗外的月亮升起来了，皎洁明亮。
像某个人的笑容。
也像某个人的沉默。
都落在她的世界里，安静地发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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