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里的小美好

早餐的热气散在食堂的晨光里，四人并肩走出食堂时，晨风吹起校服衣角，带着淡淡的食物香气。左奇函还在跟杨博文碎碎念，说下午体育课要一起打球，杨博文被磨得没法，含糊应了声“看情况”，耳根却悄悄泛了点淡粉，被左奇函瞧个正着，凑上去又逗了两句，换来杨博文不轻不重的手肘拐击。

陈奕恒走在旁边，手里捏着半瓶没喝完的温水，张桂源跟在他身侧，步伐不快不慢，刚好和他并肩。路过花坛时，晨露沾在月季花瓣上，陈奕恒多看了两眼，脚步稍顿，张桂源也跟着停下，轻声问：“怎么了？”“没什么，花挺好看的。”陈奕恒笑了笑，抬脚继续走，余光瞥见张桂源的目光也落在花瓣上，嘴角似乎勾了点浅淡的弧度。

到教学楼时，走廊里已经有不少同学，打闹声、说话声混在一起，格外热闹。四人上了楼梯走到教室门口，左奇函抢先一步拉开教室门，侧身对着杨博文挑眉做了个“请”的姿势：“宝贝，请进。”杨博文白他一眼径直走进去，陈奕恒和张桂源跟在后面，四人熟门熟路走向座位——陈奕恒和杨博文挨着窗边坐同桌，张桂源和左奇函就坐在他俩正后方，四张课桌挨得紧紧的，刚好凑成一个专属的小角落。

刚走到座位旁，张桂源伸手帮身前的陈奕恒拉开了椅子，陈奕恒愣了一下说了声“谢谢”，坐下时指尖不小心碰到张桂源的手背，两人都微微一顿，又不约而同移开目光。陈奕恒低头整理书包，却瞥见身后张桂源的耳尖，悄悄染了点红。

早自习的铃声很快响起，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偶尔的翻书声。陈奕恒翻开语文课本刚读了两句，就觉得喉咙发干，伸手摸桌肚的水杯却摸了个空——早上走得急，落在食堂了。他轻轻叹了口气正想作罢，身后的张桂源却悄悄递过来一杯温水，杯身还带着温热，张桂源低头看着书，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喝吧，我还有一瓶。”

陈奕恒回头看他，张桂源的侧脸迎着阳光，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耳尖依旧带着淡红。他接过水杯拧开喝了一口，温水润了喉咙也暖了心底，小声道了谢，张桂源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翻书的动作慢了半拍。

早自习结束后，教室里又闹了起来，后桌的左奇函立马趴在杨博文的椅背上，手里捏着一颗橘子味水果糖，指尖戳了戳杨博文的胳膊：“甜的，提提神。”杨博文本想拒绝，却被左奇函直勾勾盯着，最终还是接过糖剥开放进嘴里，甜意在舌尖散开。左奇函看着他的样子笑得眉眼弯弯：“就知道你爱吃甜的。”杨博文瞥他一眼没说话，却也没伸手把他的脑袋推开。

陈奕恒靠在椅背上，转头看着斜后方打闹的两人忍不住笑，刚转回来，身后的张桂源就递过来一个肉松面包：“看你早上没吃多少，垫垫。”正是自己爱吃的口味，陈奕恒心里漾起暖意，回头问：“你怎么什么都记着？”张桂源捏了捏指尖，耳尖又红了点，轻声道：“记着就记着了。”

第一节课是数学，老师讲着难懂的函数公式，陈奕恒听得有点迷糊，笔尖在草稿纸上胡乱画着圈圈。身后的张桂源看在眼里，悄悄把自己写满推导过程的草稿纸，从桌缝里推到他手边，字迹工整，重点公式还用红笔标了出来。陈奕恒看着草稿纸，又回头瞥了眼认真听课的张桂源，悄悄把纸拉过来跟着步骤算，不懂的地方趁老师转身写板书时，轻轻戳戳身后张桂源的胳膊，张桂源就微微侧头，压低声音给他讲解，温热的气息拂过陈奕恒的耳畔，让他的心跳悄悄快了几分。

课间操的铃声响起，四人一起往操场走，阳光正好，微风不燥。排队时左奇函故意挤到杨博文身边，时不时用胳膊碰一下他的手肘，杨博文被烦得不行，却也只是无奈摇头。陈奕恒站在前面，身后的张桂源怕他被人群挤到，悄悄伸手扶了一下他的后背，见他站稳了，又立马收回手，假装无事地看着前方。做操的间隙，张桂源凑到陈奕恒身侧，小声说：“中午带你去吃食堂的南瓜粥，甜的，你肯定爱吃。”陈奕恒笑着回头点头：“好。”

回到教室，杨博文刚坐下就发现笔没水了，正想低头找备用笔，身后的左奇函就把一支新的黑色中性笔递了过来，正是他常用的牌子：“早给你备着了，知道你笔用得快。”杨博文接过笔，看着左奇函笑得一脸得意的样子，心里软了软，低声说了句“谢谢”。左奇函瞬间眼睛一亮，凑得更近了：“不用谢，以后你的笔我全包了！”

上午的最后一节课是英语，老师让同桌互相听写单词，前桌陈奕恒和杨博文一组，后桌张桂源和左奇函一组，四张课桌挨得近，念单词的声音轻轻交叠。陈奕恒偶尔卡壳，身后的张桂源就会故意把单词念得慢一点，还悄悄在草稿纸上写个首字母，从桌缝推给他；而左奇函故意念了几个难词，看杨博文皱着眉写字忍不住笑，却还是在他写错时，用笔尖轻轻点着他的草稿纸，耐心告诉他怎么写，杨博文嘴上说着“你烦不烦”，笔尖却跟着他的指点慢慢改。

下课铃声响起时，上午的课终于结束，阳光比清晨更暖了些，透过窗户洒在四张课桌上，摊开的课本、写满字的草稿纸、没喝完的水杯，都沾着暖暖的光。左奇函伸了个懒腰，嚷嚷着中午要去抢食堂的糖醋排骨，伸手就扯了扯杨博文的校服衣角：“走，快冲，晚了就没了！”杨博文被他拉着脚步匆匆，却没真的甩开他的手。

陈奕恒慢慢收拾着书包，身后的张桂源弯腰帮他把掉在地上的练习册捡起来，拍了拍上面的灰尘，顺手帮他把课本叠整齐放进书包里，又把温好的水杯递到他手里：“走，去吃南瓜粥，晚了就被抢光了。”陈奕恒点点头，和杨博文一起转身，四人并肩走出教室。

前桌的陈奕恒和杨博文走在前面，后桌的张桂源和左奇函跟在身后，阳光落在他们身上，把四道影子拉得长长的，叠在教学楼的走廊里。上午的时光，藏在桌缝递来的温水、悄悄推过的草稿纸、捏在手心的水果糖里，藏在前后桌间不动声色的照顾和默契的对视里。没有轰轰烈烈的桥段，只有细碎又温暖的小细节，像晨光一样轻柔地洒在彼此心上，让这段崭新的校园时光，多了几分甜，几分暖，还有几分悄悄发芽的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