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摇摇欲坠的寺庙经过此番摧残连残垣断壁都算是夸奖了,南隳泽的意识被煞气折磨得混沌不堪,惨叫、咒骂一幕幕侵蚀着他的大脑,唯有杀戮能让他感到快感,他紧握着拳,指甲掐入手心血肉模糊。
他手腕上布满裂痕的佛珠散发着微弱不堪的光芒苦苦支撑着他最后一丝理性,他站在院中央宛如一头蓄势待发的野兽。
“隳泽哥哥”,桐栀从佛像前的供台下爬出,哥哥说过如果遇到危险来不及跑一定要藏好。外面的打斗声已经停了许久,她以为安全了,便打算出来看。
南隳泽的身子一抖,周身暗芒跳动着,极力忍耐着杀戮的冲动,几乎是嘶哑着吼道“回去”。桐栀立刻便反应过来隳泽哥哥肯定是被煞气扰了心神,一边像之前一样柔声,“隳泽哥哥,没事的,栀儿会一直陪着你的”,一边靠近南隳泽。
暗芒随着桐栀的靠近后退着,南隳泽的瞳孔慢慢褪去猩红,但随着手腕上的佛珠消散,煞气立刻成排山倒海之势反扑,脖子处青筋暴起,左手成刀刃似一挥几道血刃立刻飞出。
千钧一发之际,“鎏金御体”,金色灵气牢牢护住了桐栀,挡住血刃后,金光流动将桐栀带到了自己身后。
南隳泽回转过身,后腿用力一个突进来到北清辞面前,右腿向上踢去。北清辞左臂法印浮现抬手握住其右腿,借力扭转其身躯,“砰”地一声将其面朝下压制在地,金芒化作锁拷将南隳泽的四肢牢牢禁锢在地,北清辞双手掐诀,用灵气慢慢将煞气逼回南隳泽体内,就在地上的人快要停止挣扎时,北清辞的身上开始爬满黑色的暗纹,金色灵气减弱。
南隳泽奋力一挣,从地上跃起,右手掐住北清辞的脖子,左手已经将其腹部捅了个对穿,血染红了整个手掌,但奇怪的是南隳泽身上的煞气停滞了下来隐隐有消退之意,瞳孔恢复了几分清明。北清辞周身暗纹遍布,眉头紧锁,嘴唇已经失去了血色,整个人几乎倾靠在南隳泽身上,运转灵气恢复着腹部伤口。南隳泽已经将手掌拔出,一只手托着北清辞的身体,但煞气仍让他头疼欲裂,另一手捂着脑袋。
在红色快要再次回满瞳孔时他没有任何犹豫,低头一口咬在了北清辞的左肩上,血液流过齿缝、舌尖,滑入口中,甜腥之气布满了口腔,瞳孔已经恢复了如墨般的黑。
“嘶”,“咬够了吗?”北清辞将头靠在南隳泽的右肩,不带一丝波动的说道,在南隳泽愣神的瞬间掌心凝气打在他的腹部将其击出去数米。南隳泽狠狠砸在寺院外墙,“轰”外墙坍塌激起层层灰尘,嘴角溢出鲜血,捂着腹部站起身来,手指抹掉嘴角的血,笑道:“还真是记仇”,拍了拍身上的灰朝北清辞走去,揽过了桐栀。
北清辞斜靠在柱子旁,闭目运转法诀,将身上的暗纹压制下去。
南隳泽将桐栀安置在一块不知从哪搜寻来的草席上,自己躺在地上想着自己的煞气为什么能被北清辞的血压制一夜未眠,而北清辞靠在竹子旁闭目养神。
第二天天刚破晓,“面瘫,你不说你是神吗,那麻烦你高抬贵手修一下房子吧,你招来的那批人可是要害我露宿街头了啊”,南隳泽将脸凑到北清辞面前,“啊,还有给我变几身新衣裳,最好再来点点石成金什么的,还有吃的……”。
“禁言咒”。南隳泽气愤不已,手舞足蹈地指着自己的嘴,心想好歹我还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就这么报恩。最后,北清辞解开了禁言咒,条件是南隳泽需要保持安静。
南隳泽还以为北清辞有什么要紧事要说,谁知过了一会他把那蓝玉腰带丢给自己,起身就要往外走。“喂,你可别想这样就算了,你得给我负责”。自己的煞气如今只有他能压制,在找到其它办法前先赖着他再说。
于是,南隳泽死死抱住了北清辞的一条腿不让他走,“你去哪我就去哪,把桐栀也带上,不然你休想走”。“你是癞皮狗么?”还没等北清辞把南隳泽开,桐栀也跑过来抱住了北清辞的另一条腿。北清辞心想如今自己灵力受了压制,自己既然能压制那家伙的煞气,那带上他也不算坏事。于是,拿出一张灵符,带着二人瞬移到了山脚下。
山下往西十公里便是皇城,北清辞抬脚便走,后面南隳泽牵着桐栀紧跟着,“喂,面瘫,你去皇城干嘛,听说那现在可不安生,皇帝闭了宫门几个月都没人进出,没人知道宫里发生了什么,搞得人心惶惶的”。“喂,你听到我说的话没有。”三个人走了半天抵达了皇城,城门紧闭着,北清辞站着从灵戒中又拿出一张瞬移符,三人传进了皇城。
城内,家家户户都窗门紧闭,原本繁华的街道只能听见风刮过的声音。“隳泽哥哥,我好饿”。“哥哥去给你找吃的”,南隳泽安慰了一下背上的桐栀,他自己也早已饥肠辘辘。北清辞观察着四周,点了点头,示意他们去敲店家的门试试,但敲了好几家都没人回应,半晌,终于在一家老街的混沌铺子探出来一个啊年迈的老伯。
老伯上下打量着他们三个人,一个短发黑衣,眉眼凌厉,但背上的女娃娃白净可爱甚是讨人喜爱,还有一个长发高束,两缕鬓发垂至下颚,清逸绝伦不似坏人到有仙风道骨。北清辞看他犹豫,拿出一锭银子递给他。进了屋,老爷爷提供了些许吃食,随后向他们说起了皇城的变化。
“几个月前,宫门紧闭,皇宫和外面断了联系,随后不久,靠近皇宫的人都会消失,人们都说皇宫里有吃人的鬼,我那可怜的儿子王承也就这么不见了。之后也有各路人士进了皇城想要一探究竟,有像仙长你一样仙风道骨,也有一脸凶神恶煞的,不久前还有一群不知来历的黑袍人,哎,可惜一个都没出来。你们也要去皇宫么?我劝你们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快快回去吧。”
“一共消失了多少人老伯?”北清辞问道。“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大概有个十几个吧”北清辞听罢起身打算前往皇宫。“面瘫,你没听说很危险吗?你还不能死啊,你死了我怎么办?”“怕就在这等我,胆小鬼”。“你说什么!小爷我可不怕!”南隳泽把桐栀托付给了老爷爷,便追了过去。
二人刚抵达皇城门口就被一阵白芒吸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