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徽五年的春风还带着料峭寒意,左相府后花园的桃枝却已绽出点点嫣红。三岁的温韫宁蹲在青石径上,小手托着腮,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远处高墙外隐约传来的呼喝声。
温韫宁娘——
她突然站起身,跌跌撞撞跑进书房,粉色的裙摆扫过门槛。
萧夙玉正临帖,笔锋未停
萧夙玉宁儿慢些。
温韫宁温韫宁一头扎进母亲怀里,仰起的小脸上眼睛亮得惊人:“娘亲,我想去演武场。”声音软糯,语气却异常坚定。
萧夙玉失笑,放下笔将她抱到膝上
萧夙玉演武场?那是将士们练兵的地方,你去做什么?
温韫宁“练武!”温韫宁攥紧小拳头,“我要像林姨那样厉害,一剑能斩断溪流!”
萧夙玉“你林姨是天纵奇才。”萧夙玉抚过女儿柔软的发,“练武很苦的,还会受很重的伤。”
温韫宁我不怕!
温韫宁从母亲膝上滑下,退后两步,忽然“噗通”跪下来——不是撒娇的跪,而是脊背挺直、双手抱拳的武者礼
温韫宁爹爹昨日说了,若我想去,他允的!他说‘我温执衡的女儿,想做什么便做什么,只要不违道义’!
她学父亲说话时故意压低嗓音,稚气的脸上满是认真,看得萧夙玉心中又酸又软。正要开口,温韫宁又膝行两步,小手扯住母亲衣袖轻轻摇晃
温韫宁娘亲——好娘亲——您就带我去看看嘛,就看一眼。若是辛苦,我立刻回来;若是不苦……您就让我试试,好不好?
那双肖似夫君温执衡的眉眼此刻盈满水光,长睫扑闪,嘴角微微下撇——这是女儿惯用的“必杀技”。萧夙玉想起三年前四人结拜时,这孩子还在襁褓中,被夜安和抱着竟不哭不闹,反而咯咯笑着去抓迟清晚的琴穗。冥冥之中,或许真有定数。
萧夙玉你爹爹当真允了?
温韫宁千真万确!他今早上朝前还摸着我的头说:‘你若真想去,让你娘带你去林姨那儿’。
温韫宁见母亲松动,立刻扑上来搂住脖子
温韫宁娘亲最好啦!
萧夙玉终是败下阵来。
演武场设在城西禁军大营旁,沙土夯实的场地广阔得望不到边。时值晌午,数百兵士正列阵操练,长枪如林,吼声震天。
温韫宁站在场边,眼睛睁得圆圆的。她没像一般孩子般害怕或躲闪,反而踮起脚尖,目光随着枪尖的寒光移动。当一队骑兵策马而过时,她突然松开母亲的手,朝前跑了几步。
萧夙玉宁儿!
萧夙玉忙追上去。
却见女儿停在一排兵器架前。架子上刀枪剑戟陈列,她伸出小手,竟不是去摸那些看起来安全的短剑,而是径直握住了一杆比她高出两倍的红缨枪枪杆。
我与秋风皆过客小心!
值守士兵惊呼。
可下一秒,所有人都愣住了——那杆需要成年男子双手才能稳持的长枪,竟被这三岁女童单手握住底端,枪尖虽垂地,枪身却稳稳立住,没有半分摇晃。阳光洒在枪头的红缨上,也洒在她专注的小脸上。
青鸾(林辞熹)好筋骨。
清冷的女声从身后传来。
萧夙玉转身,见林辞熹不知何时已站在三步外。这位曦国镇国将军今日未着戎装,一袭玄色劲服,墨发高束,目光如电般锁在温韫宁身上。
作者俺不中了!码不了了,俺要睡觉!明天晚上7点准点更新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