馒头一尾巴扫翻瓜子的血袋，草莓味液体泼了满地。
“你昨天偷喝我藏的葡萄酒！”她九条尾巴炸开，像团暴怒的雪球。
瓜子舔着指尖血渍冷笑：“酸得像醋，谁稀罕。”
汤圆浮出水面：“别吵！年糕刚睡着！”
水饺从房梁探头：“要不……咱猜拳？”
油条触手举着抹布想擦地，却被馒头尾巴卷走：“别碰我的战场！”
瓜子突然变蝙蝠，直冲馒头眼睛——她反手一拍，蝙蝠撞上墙，又弹回人形。
“你打不过我。”馒头龇牙，“我连墙都能拆。”
瓜子抹掉嘴角血丝：“我不跟你比力气，我比活得久。”
汤圆急得甩尾：“你们一个活了几百年，一个才几百岁！差辈分了！”
水饺滑下来，蛇身缠住两人手腕：“停！年糕醒了！”
年糕揉着眼坐起，头发乱翘：“又怎么了？”
馒头立刻蔫了：“他抢我酒！”
瓜子冷笑：“她偷我血袋当果汁喝。”
油条喷墨画了个大叉在地板上：“禁止打架！”
年糕看着满地狼藉，忽然笑了：“明天我带你们去山里野营。”
馒头愣住：“有肉？”
瓜子挑眉：“有棺材？”
汤圆轻声问：“能看星星吗？”
水饺蹭他手心：“我要当帐篷！”
油条触手举起小旗：“我负责生火！”
年糕点头：“好，但今晚——”他捡起碎酒瓶，“谁弄的，谁收拾。
年糕刚搭好帐篷，馒头就叼着整只烤鸡来了：“先垫垫！”
瓜子倚在树上，白发被风吹得乱飞：“这地方连棺材都放不下。”
汤圆尾巴卷着小桶，在溪边舀水：“水好清，能养珍珠。”
水饺缠着年糕手腕：“我帮你系帐篷绳！暖乎乎的不打滑。”
油条触手举着小锅：“我煮汤！”
突然，馒头尾巴扫过瓜子脚边，他一个趔趄撞进帐篷。
瓜子从布帘里探出头，金瞳微眯：“你故意的。”
馒头甩尾：“你挡路了。”
汤圆游进小溪中央：“你们别吵，看——萤火虫！”
光点浮起，像散落的星子。
水饺立刻变回白蛇，绕着年糕转圈：“我发光！比萤火虫亮！”
油条喷墨画了个笑脸在帐篷上，又用触手抹成月亮形状。
瓜子忽然伸手，接住一只停在他指尖的萤火虫。
馒头愣住，没再说话。
年糕递来热汤：“喝点暖暖的。”
瓜子低头吹散萤火虫，却把汤接了过去。
汤圆悄悄把珍珠放进年糕口袋。
水饺蹭他手心：“明天还来吗？”
油条触手勾住年糕小指：“我……想学生火。”
馒头蹲在篝火边，九条尾巴围成圈：“火真暖。”
瓜子靠着树，声音很轻：“比血袋暖。”
年糕笑了，把毯子分给他们。
夜风温柔，怪物们挤在一起，像一窝真实的、毛茸茸的家人
汤圆尾巴一扬，溪水如银练腾空。
水珠撞上篝火，“滋啦”一声腾起白雾，七彩光晕瞬间炸开——
馒头仰头：“哇！”
水饺蛇身盘成圈，把彩虹圈进怀里：“我的！”
油条触手追着光点乱舞，墨汁甩成小星星。
瓜子眯起眼，金瞳映着流光，没说话，却悄悄把年糕往自己那边拉了拉。
汤圆游回岸边，发梢滴水：“年糕，好看吗？”
年糕点头，伸手接住一滴落下的水珠。
水珠里，倒映着五张脸：白发的、金瞳的、红眸的、蓝瞳的，还有他自己的。
馒头突然甩尾，把年糕推到篝火边：“你站中间！”
水饺缠上他腰：“我暖你！”
油条用触手搭起小拱门：“彩虹门！”
瓜子冷哼一声，却抬手，把年糕被风吹乱的额发拨开。
汤圆轻声说：“我们都在。”
火光跳动，彩虹渐淡，可谁都没动。
没人想让这一刻熄灭。
年糕低头，看见汤圆刚塞进他口袋的珍珠，正泛着微光——
像一颗，悄悄升起的小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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