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函瑞
张函瑞竞赛模考的红榜贴在教学楼走廊最显眼的地方,我站在人群外,一眼就看见了最顶端的两个名字。
张函瑞张桂源,第一。 张函瑞,第二。
张函瑞理科实验班的竞赛模考,从来都是我们俩的战场,这一次也不例外。风从走廊尽头吹过来,带着冬天还没散尽的冷意,我指尖捏着笔,墨香混着纸张的味道,轻轻绕在指缝间。
张函瑞没等我多看两眼,一道身影就拨开人群冲了过来,带着清清爽爽的薄荷皂角香,撞得我鼻尖都微微发暖——是张桂源。
张函瑞他手里攥着皱巴巴的成绩单,额前碎发被风吹得有点乱,眼睛亮得像盛了一整个午后的太阳,直直落在我身上,语气雀跃得藏不住
张桂源张函瑞!你看你看,我们又是前二!
张函瑞我抬眼望他,喉结轻轻动了动,没先说话,只是看着他弯起来的嘴角。他总是这样,不管考得多好,都要第一时间跑来找我,好像我的名次,比他自己的榜首还要重要。
张函瑞嗯,看到了。
张函瑞我声音很轻,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软。
张函瑞他往前凑了半步,几乎要挨到我身边,阳光斜斜打在他侧脸,睫毛投下浅浅的阴影,连笑起来的梨涡都看得清清楚楚。他把成绩单往我面前递了递,指尖轻轻点着那两个并排的名字,语气里全是期待
张桂源你知道吗,我刚才看到成绩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我们肯定能拿省赛金奖
张函瑞金奖?
张函瑞我轻声重复。
张桂源对!金奖!
张函瑞他用力点头,声音更亮了些,眼里的光几乎要溢出来
张桂源拿了金奖,我们就一起报北方理工大,好不好?
张函瑞我心跳猛地漏了一拍,指尖不自觉攥紧了笔,墨香好像都乱了节奏。
张函瑞北方理工大,是我们俩提过好几次的目标,是理科生挤破头都想进的殿堂,更是我藏在心底,不敢轻易说出口的、和他有关的未来。
张函瑞他见我没立刻应声,又往前靠了靠,语气软下来一点,带着点小心翼翼的雀跃
张桂源我们去北方理工,继续一起上课,继续一起刷题,一起泡实验室,好不好?
张桂源就像现在这样,一直并肩,好不好?
张函瑞他连着问了两个好不好,每一个字都撞在我心上,轻轻的,却又重得让我呼吸都发紧。我看着他眉眼弯弯的样子,看着他眼里只有我的模样,看着他身上那股干净的薄荷味裹着阳光扑过来,所有想说的话,最后都只化作一个极轻、极认真的字。
张函瑞……好。
张桂源嗯?
张函瑞他好像没听清,又或是不敢相信,微微歪头看我
张桂源张函瑞,你再说一遍?
张函瑞我抬眼,直视着他的眼睛,心跳快得像要冲出胸膛,连耳根都悄悄烫了起来,一字一顿,声音虽轻,却无比坚定
张函瑞嗯,好。
张函瑞我们拿省赛金奖,考北方理工大,一直做同桌,一直并肩。
张函瑞他瞬间笑开了,像终于得到糖果的小孩,眼睛弯成月牙,连声音都带着藏不住的欢喜
张桂源太好了!张函瑞,你答应我了,不许反悔!
张函瑞不反悔。
张函瑞我轻轻摇头,嘴角也忍不住往上扬了一点。
张函瑞他又叽叽喳喳说了好多,说省赛要一起刷题到深夜,说北方理工的实验室有多厉害,说以后还要坐邻桌,说要一起拿更多奖。我安安静静听着,偶尔应一声“嗯”“好”“知道了”,每一句都记在心里,连他说话时轻轻晃动的肩膀,都看得清清楚楚。
张函瑞直到上课铃响,他才依依不舍的闭上嘴,还不忘回头冲我笑,在纸上写着
张桂源放学继续刷题!我等你!
张函瑞好。
张函瑞我望着他的侧脸,轻声应下。
张函瑞回头看向课桌,桌肚里还放着他早上塞给我的便签,上面是他潦草却好看的字,写着“加油”,还画了个小小的笑脸。我把便签抽出来,指尖抚过纸面,墨香从笔尖漫开,落在便签空白的背后。
张函瑞我握着笔,一笔一划,先写下张桂源,再写下张函瑞。
张函瑞两个名字紧紧挨在一起,像模考红榜上的位次,像教室里相邻的课桌,像我藏了很久很久的、不敢说出口的欢喜。
张函瑞我把便签轻轻折好,放进笔袋最深处,像锁住一场滚烫又青涩的梦。
张函瑞窗外的阳光正好,风轻轻吹过,薄荷的淡香好像还留在空气里,和我指尖的墨香缠在一起。
张函瑞我趴在桌上,望着笔袋的方向,心里一遍一遍默念着那个约定。
张函瑞原来寒窗苦读的日子里,最甜的梦,不是金榜题名,而是和他一起,走向同一个远方。
张函瑞我把这份小心翼翼的约定,轻轻锁进旧梦里,盼着时光慢一点,再慢一点,让我和他,真的能一起,走到北方理工大的梧桐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