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佳鑫跑上楼时，心跳还没从刚才楼道口的对视里平复下来。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左航掌心的温度，肩上的外套裹着淡淡的雪松味，混着雨后清新的水汽，让他忍不住把衣领又往鼻尖凑了凑。

回到宿舍，他先小心翼翼地把外套叠好，放在床头的椅子上，生怕弄皱了一丝布料。脚踝的酸胀感早已散去，可他还是按照左航的叮嘱，找出药膏重新敷了一遍。药膏的清香漫开来，和外套上的气息交织在一起，让宿舍里都染上了几分让人安心的味道。

洗漱完躺到床上，邓佳鑫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左航的样子——雨里倾斜的伞、湿漉漉的肩膀、眼底温柔的笑意，还有嘴里那颗草莓糖的甜。他拿起手机，犹豫了好久，终于点开和左航的聊天框，敲了一行字又删掉，反复几次，才小心翼翼地发出去：“你到家了吗？换衣服了没？”

消息发出去的瞬间，他就把手机抱在怀里，盯着屏幕看。秒针转了两圈，屏幕突然亮了起来，左航的回复带着温度：“刚换好，放心吧。你脚踝怎么样？有没有再敷药？”

“敷啦，已经不疼了～”邓佳鑫飞快地回复，手指在屏幕上敲出一个笑脸，“你别熬夜呀，明天还要训练呢。”

“好，你也是。”左航的消息跟着过来，后面还加了个揉头发的表情包，和他白天的动作一模一样。

邓佳鑫看着那个表情包，脸颊又热了起来。他把手机贴在胸口，听着自己砰砰的心跳声，嘴角忍不住上扬。窗外的雨已经停了，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温柔的光带，就像刚才伞下两人并肩的身影。

这一夜，两人都睡得格外安稳。

第二天一早，邓佳鑫是被窗外的鸟鸣吵醒的。他揉了揉眼睛，第一时间就去看床头的外套，然后麻利地起床收拾好，揣着外套就往训练室赶。

走到训练室门口，远远就看见左航已经到了，正站在窗边拉伸。晨光透过玻璃窗洒在他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让他的侧脸线条更显温润。邓佳鑫放慢脚步，悄悄走过去，把叠得整整齐齐的外套递到他面前：“你的外套，洗干净啦。”

左航回头，看到他手里的外套，眼底瞬间漾起笑意：“这么早就洗了？辛苦你了。”他接过外套，指尖不经意碰到邓佳鑫的手背，两人都顿了一下，又不约而同地移开视线，脸颊都泛起浅浅的红晕。

“不辛苦呀。”邓佳鑫挠了挠头，目光落在左航手里的早餐袋上，“你买了早餐？”

“嗯，给你带了豆浆和三明治，还是你喜欢的那家。”左航把其中一份递给他，“想着你脚踝刚好，别吃太油腻的。”

邓佳鑫接过早餐，心里甜丝丝的。温热的豆浆握在手里，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到全身。他咬了一口三明治，松软的面包夹着新鲜的生菜和煎蛋，是他最爱的味道——左航总能记得他的喜好，这种细心让他心里像是被灌满了蜜。

训练间隙，大家都在休息补水，邓佳鑫却注意到左航一直在揉鼻子，偶尔还会咳嗽两声。他心里一紧，赶紧走过去：“你是不是感冒了？昨天淋雨着凉了？”

左航摆摆手，笑着说：“没事，小感冒，不影响训练。”

“什么没事呀，感冒要赶紧吃药。”邓佳鑫皱着眉，语气带着点不容置疑的认真，“我宿舍有感冒药，等下休息我去给你拿。”

不等左航反驳，他已经转身往宿舍跑。一路小跑着拿回感冒药，又倒了温水递到左航面前：“快吃了，这个药效果很好，我上次感冒吃了很快就好了。”

左航看着他手里的药和水杯，眼底满是暖意。他乖乖接过药，就着温水咽了下去，苦意刚在舌尖散开，就感觉到一颗甜甜的糖被递到了嘴边。

“含颗糖，就不苦了。”邓佳鑫眨着眼睛，手里拿着的正是昨天那种草莓味的糖。

左航张口接住，甜意瞬间驱散了药的苦味，顺着喉咙蔓延到心底。他看着邓佳鑫认真的模样，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你怎么这么细心？”

邓佳鑫的脸颊微红，避开他的目光，小声说：“你昨天也照顾我了呀。”他顿了顿，抬头看向左航，眼底带着认真，“我也想照顾你。”

左航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软得一塌糊涂。他看着眼前的少年，阳光落在他长长的睫毛上，投下浅浅的阴影，鼻尖小巧，嘴唇因为刚才说话微微抿着，带着淡淡的粉色。那一刻，他只想把所有的温柔都给眼前这个人。

训练结束后，左航主动提出送邓佳鑫回宿舍。两人并肩走在阳光下，昨晚的雨水让空气格外清新，路边的小花带着露珠，显得格外娇艳。

“你的感冒要是还不好，明天就别硬训练了，好好休息。”邓佳鑫一边走，一边叮嘱，像个小大人。

“知道啦，听你的。”左航笑着应着，侧头看着他，“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带。”

“都可以，你做什么我都爱吃。”邓佳鑫随口说道，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脸颊瞬间红透，赶紧低下头，假装看脚下的路。

左航愣了一下，随即低笑出声，声音里满是愉悦：“好，那我晚上给你做你最爱的糖醋排骨。”

邓佳鑫的心跳又快了起来，他偷偷抬眼看向左航，刚好对上他温柔的目光。两人相视一笑，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撒了一地的星星。

走到宿舍楼下，邓佳鑫正要上楼，左航突然叫住了他。他转身回头，就看到左航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用彩色糖纸包着的糖，递到他面前：“这个给你，橘子味的，很甜。”

邓佳鑫接过糖，指尖碰到左航的掌心，温热的触感让他心里一颤。他抬头看向左航，少年的眼底满是笑意，像盛满了星光。

“谢谢你。”邓佳鑫的声音轻轻的，带着甜意。

“傻瓜，跟我客气什么。”左航揉了揉他的头发，“上去吧，晚上我叫你下来拿排骨。”

邓佳鑫点点头，转身跑进了楼道。这次他没有回头，可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他剥开糖纸，把糖放进嘴里，橘子的甜香在舌尖化开，比草莓糖更甜，比糯米糍更暖，是独属于左航的甜。

回到宿舍，邓佳鑫把糖纸小心翼翼地收进抽屉里，和昨天的草莓糖糖纸放在一起。他看着抽屉里的两张糖纸，心里满是欢喜。他知道，这份双向的牵挂和细心，就像这颗橘子糖一样，会在往后的日子里，慢慢回甘，甜到心底。

第五章：回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