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沐杉，你又抽烟了。”
叶彬推开门进来时，我正慌乱地关上窗，身上的烟味还没散干净。
“...没、没啊。”
可惜我从来都学不会撒谎，小时候是，现在也是，只要一说假话，就会不自觉地别开脸，然后开始咬嘴唇。
不然就可以昂首挺胸地反驳她。
我，才，没，干。
叶彬皱着眉，熟练地将门锁好，一步步逼近，鼻尖凑到我身前，从衣领一路往下闻，险些整张脸都贴进我的锁骨。
咫尺间，她的鼻息喷在我的脖颈，那股独特的，只属于她身上的淡淡清香瞬间将我裹住，一瞬间，烟草味混杂着香味在空气中漫开。
我心虚地把头躲开，红根子烫的发痒，“痒...别闻了。”
她却像没听到似的，自顾自闻着，直到再次发出肯定句，“你抽烟了。”
我彻底输了。
“我说没说过不让抽烟？尤其是跟我在一块的时候？你还敢在房间里抽？”
一连串的问句砸的我说不出话，只能蔫蔫地低下头，很小声地回答：“说过。”
“说几次了？”
“...很多次。”
“那你听过一次没有？”
...
“我错了。”
片刻的寂静，我看见那双鞋尖从我身前挪开，旋即是侧旁响起的一道熟悉的声音。
叶彬在拿衣架。
“过来。”
我不是没想过她会生气，只是没料到她会动手。
“..别，我真错了，没下回..”
话还没讲完，叶彬就直直地走来，她将我拽到床边，又不置可否地按住我的腰，我的脑袋几乎埋进了枕头，下意识就撑起胳膊挣扎。
“敢动一下你试试。”
叶彬的声音冷到了极点，我能感受到衣架点在身后的动静，羞臊和恐惧让我红了脸。
不过再过一会，红的就不是脸了。
不算剧烈的疼痛开了头，衣架敲在裤子上的声音很闷，紧随其后的是压着声音的训话。
“你听不听话？”
“...听的。”
“听个屁。”
一连几下砸在身后，我真庆幸早上的自己多穿了条裤子，等疼痛透进来，只剩下了微小的刺麻，这让我有了底气。
揍吧，反正不管多少下我都能挨。
等我挨完还是一条好汉。
“哪次不是说听见了，记住了。你不嫌说得累，我还嫌听得多，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小气鬼，记得这么清楚。
我在心里默默地念道。
“我算明白了，不挨顿狠的你就不当回事。”
她很少讲这么重的话，但也不是没讲过，我继续沉浸在枕头里她的气味，没察觉身后的那双手搭上了我的裤腰。
下一秒，空气的低温吹得我打了个寒颤。
等意识到要发生什么时，已经来不及了。
“别！等、等等！”
没了裤子的遮挡，衣架再度抽下来时，火辣辣的刺痛从峰端散开，一点一点蔓延至腿根，最后剩下大片的滚烫。
“别这样...我错了、别、别打..”
又是一下。狠落在同一处。
“疼！等、等一...”
再一下。没说完的话被疼痛压回了肚里。
衣架的恐怖我再清楚不过，若是动真格，不出十下，就能过让人疼得坐不下。
叶彬没说话，我感受着周身的气压越来越低，衣架冰凉的边角再次贴上发烫的肉，我没出息地抖了抖。
“叶彬、叶彬。”
我恳求地喊着她的名字，在疼痛和羞臊的双重打压下，我开始忍不住伸手挡，两团肉跟发酵的面饼似的，还在散着热气。
更羞了。
“手拿开。”
我没有动作，只是借这暂停的几秒钟，贪婪地摸着自己可怜的身后。
可仅存的这点小聪明都被看了个穿，叶彬攥着我的手腕，再一点点将我的指节推开，紧接着，衣架带着风声甩落，在肉薄的掌心抽起一道红痕。几乎没给任何反应的时间，第二下也接踵而至，剧烈的疼痛让我本能地缩起身子，衣架声在耳边炸开，一点点蚕食我的心理防线。
“别、啊！别打...我错了、我错了....”
“还挡吗?”
叶彬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疼痛让我的听觉都变模糊。
手心的肉太少，再犟下去，怕是连笔也握不住了，我忍着疼连连喊，“不挡了。”
叶彬这才松开。
我如释重负，将手揣进怀里尝试弯曲指节，滚烫到泛麻的掌心还有些发胀，只能堪堪弯下一点。
...太疼了。
“你自己说，打多少。”
叶彬问。
冬日的天暗的很早，窗外黑压压一片，我甚至能听见呼啸的风声刮过窗户，像野兽的低吼。
“...十下。”
我将脸埋进枕头，闷闷地憋出一句。
“五十。”叶彬不假思索地驳回。
我现在就是砧板上的鱼肉。
“不能躲，不能挡，否则重来。”
叶彬补充道。
身后还火辣辣的疼，衣架就重新贴了上来。
我的承受力其实不弱，只是忍不住想要对她撒娇，事实也证明，她很吃这一套。
刺痛叠加，衣架落下的清脆声也越来越响，我忍不住往被窝里钻，却又像鸡仔似的被拎出来，迎接我的是更狠戾的几下抽打。
腿根处最嫩的地方也受到牵连，我咬紧牙关咽下痛呼，才显得不那么狼狈。
“第几下了?”
一心只想跟疼痛做抗争的我被这句话打了个措手不及，话音堵在喉咙，沙哑地抖了出去，
“我...忘了...”
“那就重来。”
叶彬的语气很平静，就好像给予我疼痛的人不是她一样。
“别！不行！”我彻底慌了，一下子就从她掌心挣脱，然后伸手捂住发烫的肿胀。
“求你..”
委屈和恐慌化作恳求，身后的敲打停下了。
我的脸烫的要烧起来，好在光线太暗，她大抵看不到。
衣架再落下时，没有了先前的力道，我能感受到她在尽快地带过，直至结束，也并没有想象中那般难捱。
“再有下次，一根100。”
叶彬收起衣架，轻描淡写地放下最后通牒。
我下意识去捞裤子，半道被她截断动作，冰凉的掌心贴在我身后的滚烫上，轻轻揉捏。
叶彬低着头看我，轻笑一声，“是不是打太轻了?”
我蹙起眉，从枕头里抬眼，嗔怪地瞪她，“轻个屁！”
身后的力道猛然加重，刻意的动作让我没忍住痛呼出声。
“你再骂?”
...
窗外的呼啸声越发凛冽，屋内亮了灯，冷风被一床棉被隔绝，我抬眼看叶彬时，有几束微光从她的眼睫间透下，衬得她那双眉眼愈发好看。
她的眼睛很漂亮。
一双明亮的，棕透的眼睛。
从我十七岁见到她第一面起，我就无药可救地觉得。
老天爷一定是觉得我太顽劣，才会派叶彬来治我。
管他呢。
我甘之如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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