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阳光透过云曜附中的梧桐叶,在颁奖台的红毯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千穗站在第三名的位置,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奖状边缘——这张印着“年级第三”的纸,其实本该是第一名的。
“第一名,张澍。”教导主任的声音刚落,左侧便传来一阵整齐的骚动。千穗余光瞥见,张澍正慢条斯理地整理校服袖口,白衬衫的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领口露出的银色项链链坠在阳光下晃了一下。他迈步上台时,台下女生的尖叫几乎掀翻礼堂穹顶,但他只是微微颔首,连睫毛都没颤一下。
“张同学还是这么……不近人情。”千穗故意压低声音,尾音带着点调侃的笑意。她今天特意把学生会主席的徽章别在左胸最显眼的位置,黑色西装外套衬得身形挺拔,阳光好似格外偏爱她,将侧脸那完美的孤度勾勒出来显得又青春又阳光。引得台下不少男生偷偷拍照。
张澍的脚步顿了顿,侧过脸时,千穗才发现他耳根泛着淡淡的红。他没看她,目光落在她别着徽章的左胸,声音清冷:“千主席今天很闲?”
“忙着给张同学鼓掌啊。”千穗笑得眉眼弯弯,右手举着奖状轻轻晃了晃,“毕竟年级第一的风采,可不是天天能见到的。”
张澍的喉结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被突然响起的颁奖音乐打断。他转身面向台下,背影挺拔得像棵青松。千穗却注意到,他握着奖状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颁奖结束,人群涌向礼堂出口。千穗刚走到走廊拐角,就被几个学生会的干事围住。“主席!刚才张澍上台的时候,你看到没?他项链上的链坠是……”干事小林压低声音,眼睛亮晶晶的。
“是街舞比赛的奖牌。”千穗打断他,语气平淡,心里却泛起一丝涟漪。她上周在废弃礼堂撞见过张澍练舞,当时他穿着黑色卫衣,动作利落得像只猎豹,和现在这副清冷模样判若两人。
“主席你怎么知道?”林筱瞪大眼睛。
“猜的。”千穗耸耸肩,抬手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刘海,“对了,下午的社团招新,记得把街舞社的报名表放在最上面。”
她转身走向教学楼,没看到身后张澍正站在走廊尽头,目光落在她挺拔的背影上,耳根的红晕一直蔓延到脖颈。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他身上,他抬手摸了摸项链链坠,嘴角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
“千穗,”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声音轻得像羽毛,“年级第三,是吗?”
千穗走到教室门口,突然停下脚步。她回头望去,走廊空荡荡的,只有阳光在地上画出一道明亮的线。她皱了皱眉,总觉得刚才好像有人在看她。但很快,她就抛开了这个念头,推门走进教室,瞬间被同学们的欢呼声包围。
“主席!你刚才在台上太飒了!”班长小跑过来,递给她一瓶冰镇汽水,“张澍那个冰块脸,都被你比下去了。”
千穗接过汽水,指尖触到冰凉的瓶身,心里却莫名有些烦躁。她拧开瓶盖,仰头喝了一大口,汽水的气泡在舌尖炸开,带着一丝甜腻。她想起张澍刚才看她的眼神,那里面似乎藏着什么她看不懂的情绪。
“对了,主席,”林筱突然凑过来,神秘兮兮地说,“我听说张澍报了街舞社,你要不要……”
“我还有事。”千穗打断他,把汽水瓶放在桌上,转身走向自己的座位。她拉开椅子坐下,从抽屉里拿出一本练习册,翻开第一页,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公式和解题思路。最上面一行,用红笔写着:“年级第一,不过如此。”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许久,突然抬手,用修正带把“不过如此”四个字涂得干干净净。然后,她拿起笔,在空白处写下:“张澍,我们走着瞧。”
窗外的梧桐叶沙沙作响,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她的练习册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千穗握着笔的手指微微收紧,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她知道,这场关于排名和实力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而此时,走廊另一头的楼梯间里,张澍正靠在墙上,手里把玩着那枚街舞奖牌链坠。他看着千穗教室的方向,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他想起刚才在颁奖台上,她故意把奖状举得那么高,好像在向他示威。还有她说话时,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让他莫名有些心烦意乱。
“千穗,”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声音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年级第三,是吗?”
他抬手摸了摸耳根,那里还残留着刚才的热度。他突然想起上周在废弃礼堂,她撞见他练舞时,也是这样笑着调侃他:“张同学,这舞姿要是被粉丝看到,年级第一的滤镜怕是要碎。”当时他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把卫衣帽子拉下来,遮住了半张脸。
“滤镜碎了,又怎样?”他低声自语,嘴角的弧度越来越明显。他把奖牌链坠塞回衣服里,转身走向楼梯口。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他身上,把他挺拔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知道,这场关于排名和实力的游戏,才刚刚开始。而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看,那个总是笑着挑衅他的女孩,到底还有多少惊喜,等着他去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