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少年身穿一件朴素的外套站在学校的天台上,眼神中透着麻木,还夹杂着一丝绝望。
他缓缓地吐出几个字:“他妈……”
随后抬起脚,转身笔直的跳了下去,在这一瞬眼前竟然缓缓出现了一些画面。
他叫陈天墨,今年17岁,就读于一所名为桎梏学院的学校,所在的班级是高二6班。
他在这所高中度过的这两年时光。
高一下学期,有三个男生在男厕所里围住了一个学生。
不知道他们说了些什么,其中一个戴着耳钉的男生率先踢了一脚,紧接着,三人开始对该学生拳打脚踢。
突然,一只大手拍在了戴耳钉男生的肩膀上,他回头一看,只见陈天墨正冷冷地盯着他们。
于是,一场打斗爆发了,陈天墨战斗力惊人,轻松地将那三个不良少年打倒在地。然而,他的行为也让他付出了代价。
那个戴耳钉的男生叫梁逸舟,他的父亲是本市的副市长,手握极大的权力。
在学校里,梁逸舟仗着父亲的势力,经常欺负同学,同学们敢怒不敢言,老师们也无可奈何,甚至连校长对他都客客气气。
因为陈天墨的举动,梁逸舟对他怀恨在心,对他进行了长期的欺凌。
但陈天墨并不是那种任人宰割的性格,每次被围堵,每次被使绊子,他都会毫不犹豫地反击。
在这场漫长的争斗中,转折点来自于一场陷害,一场拙劣却又致命的陷害。
班里有个贫困生,每个月都会收到一笔助学金,那是他继续读书的唯一支撑。
可就在某个傍晚,当他兴冲冲地去取钱时,却发现助学金账户里空空如也。
消息很快在班级里炸开了锅,大家都急切地想要找出那个“小偷”。
没过多久,有人在陈天墨的抽屉里发现了那笔助学金。
那一刻,教室里仿佛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陈天墨身上。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眼神里满是震惊和不解,仿佛被一记重锤砸在了胸口。“我……我没有!”陈天墨的声音有些颤抖,他拼命地解释着,“你们得信我,我绝对没有拿过那笔钱!”
他要求调取监控,可当大家满怀期待地去查看时,却发现监控在那个关键的晚上,莫名其妙地断电了。
人群里的梁逸舟嘴角微微上扬,戏谑的看着他。
那一刻,陈天墨的心沉到了谷底。
“我那天是和杨子豪回家的,他可以作证!”
陈天墨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急切地看向那个当初自己救下的学生。
那个学生站在人群中,眼神闪烁不定,似乎在挣扎着什么。
陈天墨满心期待地看着他,可下一秒,他的心却彻底凉透了。
随着那个学生缓缓低下了头,陈天墨愣住了,仿佛被一盆冷水从头浇下,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喂喂喂?你在开玩笑吗?还是说你被威胁了?”
陈天墨抓起那人的肩膀,用力摇着,声音里满是不敢置信和愤怒。
可那人只是低着头,一声不吭,仿佛被什么无形的力量束缚住了。
就在这时,梁逸舟突然从人群中挤了出来,瞬间抡起拳头,狠狠地砸在了陈天墨的脸上。
陈天墨被打得一个趔趄,嘴角溢出了鲜血,可他的眼神却依然坚定地盯着梁逸舟。“你既然没有证据的话,那就老老实实承认吧,陈天墨~。”
梁逸舟的语气里满是嘲讽和得意,仿佛已经将陈天墨逼入了绝境。
陈天墨抬起头,看着梁逸舟那张得意的脸,又看了一眼那个低着头的学生,他的眼神渐渐变得冰冷,黑着脸,什么都没说。
从那天起,陈天墨就被扣上了“小偷”“盗贼”这些难听的外号,同学们的指指点点和背后的议论声,像一把把利刃,不断刺痛着他的心。
但他很快就适应了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毕竟,生活从不会因为一个人的委屈而停下脚步,陈天墨也不例外。
他就像一棵被风雨拍打的小草,虽然摇摇晃晃,但始终没有倒下。
紧接着,陈天墨家里的情况突然急转直下。
他父母的工作突然出现了很多问题,公司里不知从哪里传出风声,说她有个惹事的儿子,惹上了副市长的儿子。
于是,各种刁难接踵而至,辞退似乎只是时间问题。
而他那个所谓的“后父”,更是直接把怒火全撒在陈天墨身上。
陈天墨来自单亲家庭,父母离婚后,他跟着母亲生活。
母亲很快又找了另一个男人,还生了个儿子。
从那以后,陈天墨在这个家里,就像一片被人随手丢弃的垃圾,无人问津,甚至还会被人踩上一脚。
“为什么要惹副市长的儿子!现在我马上就要被辞退了,都是因为你这个畜生!”
后父的咆哮声在房间里回荡,他手里拿着一根棍子,狠狠地朝陈天墨抽去。
陈天墨咬着牙,一声不吭地承受着,棍子打在身上,发出“啪啪”的声响,直到最后,棍子都被打断了。
后父狠狠地朝地板上吐了一口痰,转身离开,留下陈天墨一个人瘫在地上,身上满是伤痕,鲜血染红了他的衣服。
他抬起头,看着母亲从门口走进来,眼神里满是期待,以为她会来安慰自己,哪怕只是一句关心的话。
可母亲却站在他身边,看着他奄奄一息的样子,却说出了这样的话:“天墨,你知道因为你我们工作都丢了,泽洋他怎么办,你为什么不能为你的弟弟着想?要是他的未来被你害了怎么办?”
她的声音里满是责备,仿佛陈天墨就是这个家的罪人。
陈天墨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这个絮絮叨叨的女人,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可他的内心却像是被无数根针扎过一样,疼得麻木。
他咬着牙,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平静,可眼泪却还是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他想说些什么,可最后却只是闭上了眼睛,任由泪水滑落。
陈天墨悬在半空中,身体微微颤抖,几滴泪水从他的面庞滑落,飘荡在空中,仿佛连时间都为他的悲伤而凝滞。
倏忽之间,他脚下那片看似平静的空气突然扭曲起来,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撕扯开一道裂缝。
那裂缝如同深渊般漆黑,带着一种诡异的吸引力,周围的空间似乎都在微微震动。“嗡——”一声低沉的声响在空气中回荡,仿佛是时空的裂隙在发出警告。
陈天墨的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直直地向那裂缝坠去。
裂缝的边缘闪烁着幽蓝色的光芒,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入口。
陈天墨的身体逐渐被黑暗吞没,最后连同那几滴还未落地的泪水,一起消失在了裂缝之中。
周围的一切恢复了平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只剩下那道裂缝在空气中缓缓地合拢,最终消失得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