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工厂的顶楼,空气仿佛凝固了。
张极的手指悬在红色按钮上方,指尖与金属表面的距离不到一毫米。那不仅仅是一个按钮,在他眼中,那是开启地狱之门的钥匙。
“来吧……”
他低声呢喃,眼底燃烧着狂热的火焰,“撕碎彼此吧,让我看看,在这种极致的混乱下,你们所谓的‘爱’,到底有多脆弱。”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按钮的瞬间——
轰隆!
工厂一楼的大门,被人用重火力硬生生轰开了。
暴雨裹挟着冰冷的雨水灌了进来,瞬间浇灭了门口两盏昏黄的壁灯。
“极哥!不好了!”
那个一直守在门口的黑衣人连滚带爬地冲进控制室,脸上带着惊恐,“有人……有人闯进来了!”
张极的手指顿住了。
他缓缓转过头,眼神阴鸷得可怕:“谁?”
“是……是张泽禹!”
黑衣人颤抖着指向楼下,“他疯了!他一个人,开着那辆改装装甲车,直接撞破了防线!”
“张泽禹?”
张极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嘴角疯狂上扬,“哈……哈哈……”
他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真是感人啊。猎犬就是猎犬,哪怕主人已经不要它了,它还是摇着尾巴,跑来送死了?”
他推开黑衣人,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借着闪电的光芒,他看到雨幕中,一辆满是泥泞和弹痕的黑色装甲车正横冲直撞地碾过守卫。车门猛地弹开,一个浑身湿透的身影跳了下来。
张泽禹没有穿防弹衣,只穿着一件单薄的黑色战术服。雨水顺着他凌厉的下颌线滴落,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温柔笑意的眼睛,此刻却冷得像是一把出鞘的刀。
他手里提着一把重型脉冲枪,枪口还在冒着青烟。
“张极——!”
张泽禹的声音穿透了雨幕和雷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把解码器交出来!”
张极趴在窗边,冲着楼下大声喊道:“泽禹哥,你在说什么啊?什么解码器?”
“别装了!”
张泽禹抬起头,目光如炬,仿佛直接刺穿了玻璃,钉在了张极的身上,“刚才的信号干扰,是你做的吧?你把左航的信息素当成了炸弹,扩散到了全城!”
张极耸了耸肩,一脸无辜:“是啊,怎么样?很好玩不是吗?你看朱志鑫疯了,苏新皓也快疯了,这不就是一出好戏吗?”
“你是个疯子!”
张泽禹咬着牙,手指扣紧了扳机,“你知道那样做,会把左航的精神海彻底撕碎的!他现在还在昏迷,你这是在杀他!”
“杀他?”
张极的笑容变得狰狞,“不,泽禹哥,我这是在‘救’他。”
“把他从这群虚伪的Alpha手里,彻底‘解放’出来!”
“你找死!”
张泽禹不再废话,猛地扣动扳机!
砰——!
脉冲光束直射向二楼的落地窗!
然而,张极早有准备。他身边的保镖迅速举起能量盾,挡下了这一击。
“想上来?”
张极看着楼下那个在枪林弹雨中穿梭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守住楼梯!”
张极对着通讯器大吼,“谁要是能把他给我剁碎了,我给他一千万!”
瞬间,无数黑影从工厂各处涌出,像是一群嗜血的蚂蚁,将张泽禹团团围住。
楼下,枪声、爆炸声、惨叫声混成一片。
张极悠闲地坐回轮椅,看着监控屏幕。
屏幕上,张泽禹的身影已经被淹没在人海中。但他发现,那个男人前进的方向,始终是笔直的。
为了那个“笼子”里的金丝雀,这头温顺的绵羊,终于露出了獠牙。
张极摸了摸口袋里的解码器,那是控制这场混乱的钥匙。
“来吧,泽禹哥。”
他轻声说道,“让我看看,是你先死,还是这出戏先演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