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向晚的脚踝肿了三天。
这三天里,刘耀文如同影子般跟在她身边,寸步不离。
早上她刚下楼,温热的早餐和消肿的药膏已经摆在餐桌上;她想窝在花园里看书,他会提前摆好遮阳伞,甚至细心地赶走嗡嗡作响的蚊虫;就连她晚上起夜,客厅的廊灯都会被他提前点亮,柔和的光线一路延伸到卧室门口。
可苏向晚对他,始终带着几分疏离和排斥。
“刘耀文,我自己能走,不用你扶。”她甩开他伸过来的手,一瘸一拐地往沙发走去,脸上满是不耐。
明明只是崴了脚,又不是断了腿,他却搞得她像是个易碎的瓷娃娃,连喝水都要替她拧开瓶盖,实在让人浑身不自在。
刘耀文收回手,指尖微微蜷缩,脸上却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大小姐,医生说您的脚踝需要静养,避免二次受伤。”
“我看是你太小题大做了。”苏向晚白了他一眼,拿起桌上的苹果,却被他突然伸手夺了过去。
“刚从冰箱拿出来,太凉了,对肠胃不好。”刘耀文转身走向厨房,留下一句不容置疑的话,“我去给您温一下。”
“喂!”苏向晚气得鼓起腮帮子,对着他的背影喊道,“我就爱吃凉的!你管得也太宽了吧?”
可刘耀文像是没听见,径直走进了厨房。
苏向晚愤愤地把抱枕摔在沙发上,心里憋了一肚子火。
她从小就被宠着长大,身边的人要么对她言听计从,要么就是捧着哄着,还从来没人敢这么“忤逆”她。
这个刘耀文,仗着是父亲请来的保镖,就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她越想越气,拿出手机给闺蜜林薇薇发消息:【救命!我爸给我找的那个保镖也太烦了!管天管地,比我妈还啰嗦!】
消息刚发出去,林薇薇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向晚,怎么回事?上次不是说他救了你吗?我还以为你会喜欢他呢。”林薇薇的声音带着调侃。
“喜欢个鬼!”苏向晚压低声音,瞥了一眼厨房的方向,“他就是个木头疙瘩!冷冰冰的,还特别多事,我吃个凉苹果都要管,简直要疯了!”
“哈哈,这不是挺好的吗?对你细心啊。”林薇薇笑着说。
“不像以前那些保镖,只会站在一边当摆设。再说了,他长得那么帅,身材又好,你就没一点心动?”
“帅能当饭吃啊?”苏向晚撇了撇嘴,心里却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那天他抱着她的样子。
结实的臂膀,淡淡的雪松味,还有那双深邃的眼睛……
她猛地晃了晃脑袋,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
“想什么呢!他就是个保镖而已,我才不会对他心动。”苏向晚嘴硬道,“我现在就想让我爸把他换掉!”
“别啊,”林薇薇连忙劝道,“你忘了上次李公子的事了?有他在,至少没人敢欺负你啊。
再说了,苏董既然敢把他请来,肯定是信得过他的。你先忍忍,实在不行,过段时间再跟苏董说嘛。”
苏向晚叹了口气,觉得林薇薇说得也有道理。父亲最近忙着谈一个大项目,她不想因为这点小事让他分心。
“行吧,我再忍忍。”她挂了电话,心里却依旧郁闷。
这时,刘耀文从厨房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个温好的苹果,递到她面前:“可以吃了。”
苏向晚没好气地接过,咬了一大口。温热的苹果带着淡淡的甜味,口感确实比凉的好很多,可她就是不想承认。
“一般般吧。”她含糊地说,眼神却不敢看他。
刘耀文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像一尊守护神。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脚踝上,确认没有异常后,才微微松了口气。
沈确看着眼前这个气鼓鼓的小姑娘,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很快又被冰冷的算计取代。
苏向晚的排斥,早在他的预料之中。
娇纵惯了的大小姐,突然被人约束,自然会心生不满。
但这没关系,他有的是办法,让她慢慢依赖上自己。
他要的,不仅仅是她的信任,更是她死心塌地的爱意。
只有这样,后续的计划才能顺利进行。
他已经安排好了下一步。
三天后,苏向晚的脚踝基本消肿,正好赶上圈子里举办的马术比赛。
她从小就喜欢骑马,自然不会错过。
出发前,刘耀文仔细检查了她的马术装备,眉头微微皱起:“大小姐,您的马鞍好像有点松动,我帮您调整一下。”
“不用了,我之前一直用这个,没问题的。”苏向晚摆摆手,不耐烦地说,“快点走吧,再晚就迟到了。”
刘耀文看着她固执的样子,没有再坚持,只是眼底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马鞍确实松动了,是他昨晚故意做的手脚。
马术比赛场地设在城郊的私人马场,阳光正好,绿草如茵。
苏向晚换上骑手服,英姿飒爽地骑上自己的马“追风”,心情瞬间好了不少。
“向晚,这边!”林薇薇挥手喊道,身边还站着几个熟悉的朋友。
苏向晚笑着策马走过去,和他们聊了起来。
刘耀文则站在不远处,目光紧紧锁定着她,时刻关注着周围的动静。
比赛很快开始,苏向晚骑着追风,一路领先,身姿矫健。
可就在她准备冲过终点线时,马鞍突然剧烈晃动了一下,她重心不稳,身体瞬间向后倒去。
“啊——”苏向晚吓得尖叫一声,双手紧紧抓住缰绳,却还是控制不住身体的下坠。
周围的人都惊呆了,林薇薇更是吓得脸色惨白,失声喊道:“向晚!”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影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刘耀文几乎是凭着本能,纵身跃起,稳稳地抱住了从马背上摔下来的苏向晚,两人一起滚落在草地上。
“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哪里?”刘耀文紧紧抱着她,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