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朝亦愣愣着盯着手机,笑了一下。男女主接触就会扣气运吗?气运要是零了,真的能留下来过我们自己的日子吗?
盛朝亦跌落在楼梯上,直勾勾盯着头顶的灯,眼睛受不了也不管。
为什么一定要收气运,为什么一定要走剧情?盛朝亦阖眸,疼就疼吧,又不会死。不是吗?
……
真的不会死吗?
也许会死,可至少也活过。
……
四周只余一片寂静,无人知他心里话,亦无人回答。
盛朝亦苦笑,当初就不该让路槿楹遇见他自残的场景。退不了圈,也可以四处转转。
这下好了,只能围着主角转。
只能让人喜欢,明明之前问说情感值就行,然后又说自己忘了主角只能喜爱值。
他们从来都不需要别人的喜欢,只想回家。
脑中一闪而过的想法被盛朝亦很快否定了。
家?那种被控制被强迫,只能自我欺欺骗,反不了那可恶SB天道的世界?他们才不回去。
那从来都不是他们的家,他们的世界。还不如这,至少不用走那剧情,能崩剧情崩人设。
把气运都扣光!
盛朝亦蓦然睁开眼,直视亮光。
失败后……
亮光有一瞬暗了。
失败后,她也不见得会放弃。她坚持的事,很少改的,走剧情是,收气运亦是。
他下次避着月潇潇走。
其实当初遇见月潇潇时他并不是一定要送她去医院,他可以打120,也可以找她经纪人。
他为什么去送她,说到底也是有试的成分在。
试男女主相遇会怎么样?很明显会扣气运,可他竟有一种身体变好的感觉。他之前一直都会感到胸闷,怕被槿楹发现就一直忍着,他帮不上忙就算了,还是别给她添乱,让她白白担心。
虽然盛朝亦并不想收集气运,还想劝路槿楹放弃。但这设定真的很坑,他没有收集气运的资格,也无法收集。
他只能被这个世界的气运像风一样短暂抚过,再眼睁睁见着它一去不复返。
有那么一瞬,他感到了不解,他们为什么要救他,明明他这男主在这世界上毫无作用。
难道只是因为他是男主?
呵,难怪说女频男主是世上最爽的职业,享受一切好处,却什么也不用付出。
盛朝亦眼中的低沉与愧疚藏都藏不住。
“哒哒哒。”楼上传来高跟鞋匆忙的声音。
“你一定要和我吵吗?”
“是你!是你非要和我吵!你凭什么啊!顾天骄!你凭什么随意践踏我的真心,凭什么自以为是的替我做决定!你连问问我都不愿意吗。”
“于纱纱!”一个看起来挺霸总的人,拉着一个长相明媚的女人在那上演偶像剧。
哪来的?小情侣?
听到声响的盛朝亦利落着爬了起来,身后倏然传来了唇齿碰撞传来的渗渗水声。
盛朝亦面露嫌弃,刚想离开刚好与那个女人四目相对。
那个女人:!!!
盛朝亦:……
盛朝亦站在下面,那个男人是背对着盛朝亦,并没有发现自己女朋友的僵硬,想要继续深入,被女朋友挣扎推开。
“有人!”
那个男人不满着向后望去,没有人啊?
盛朝亦早就不知道溜到哪去了。
运气不好,还好没人看见他刚刚emo的样子。
没有人?
顺着楼梯向下走的盛朝亦抬眸,一个白色的小东西,正眨巴眨巴它红色的小眼睛盯着他。
差点忘了还有监控。
那楼上两人?
嗤嗤,为什么这样的小情侣都要在公共场合亲密,真当没监控了?
是家里影响他们发挥了?
盛朝亦眼神不屑,谈恋爱真是世上最无聊最让人厌恶的事。
盛朝亦眼中飘入了团团黑雾,如黑洞一般深不见底。
是嫌弃,厌恶,还是害怕,盛朝亦自己也说不清楚。
盛朝亦顺着楼梯向下,“扑通。”盛朝亦脚下一滑,又摔了。滑下了楼梯…
盛朝亦:……
盛朝亦:一会下单几双防滑鞋。
盛朝亦利落着爬起来,揉了一下摔疼的屁股,往下走。
回去后,盛朝亦立刻开了灯。
和路槿楹讨厌亮光不同,盛朝亦讨厌黑暗,给自己别墅装几十盏灯,亮如白昼,吸血鬼在这里的话露头就秒了。
在这强光的刺激下,盛朝亦的视力还出奇的好,真是让人嫉妒。
11点了,盛朝亦看了眼时间,这个时间点,她大概没睡。
皮皮虾,幼稚鬼:(表情包)
盛朝亦猜的没错,她的确没睡。趴在床上神游,听见手机提示音,打开一看。
一下子就黑脸了,盛朝亦发着是她的表情包,她进门的画面,旁边P着到家了。
路槿楹反手发了盛朝亦抱拳表情包哦。
盛朝亦回了个槿楹拿着话筒的表情包,先休战,先谈事。
槿楹回了个盛朝亦OK表情包。
真斗起图来,两人今晚是别想睡了,两人对方表情包多着大概连双方粉丝都比不过。
凶巴巴的路大小姐:谈什么?
盛朝亦把灯关了,只留一盏小灯,按了个视频通话。
路槿楹看着跳出来的通话,也没急着接,先打开了身侧的台灯。
长期处于黑暗,一下子见了亮光,眼睛一时受不住,移开了视线。
须臾,路槿楹接了视频对话:“什么事?”
幽暗的光线照在盛朝亦脸上时隐时现,他沉默片刻,随即笑意徐徐:“路小姐。”
下一秒,盛朝亦挂了。
手机传来提示音,皮皮虾,幼稚鬼:(路槿楹挑衅表情包)
凶巴巴的路大小姐:……
凶巴巴的路大小姐:( ・_・)ノ⌒●~*
皮皮虾,幼稚鬼:ヾ(✿゚▽゚)ノ
凶巴巴的路大小姐:你到底要说什么?
皮皮虾,幼稚鬼:路小姐,看不出来吗?耍你呀。
凶巴巴的路大小姐:
盛朝亦把手机倒透在床头柜上,伸手将灯全都打开。
亮如白昼,阴影无处遁行。只要有光,阴影就无处遁行。
吱呀一声门开了,路槿楹闭着眼睛,手捂着眼,踏了进来。
听到声响,盛朝亦心跳都慢了一拍,飞快爬了起身,嗒一声,关了所有的灯,四周陷入一片黑暗。
路槿楹放下手,仗着自己对房间布局清楚,直接走过去开了一盏小灯,无语道:“全关了干什么?”
盛朝亦声音听着漫不经心:仔细听却有些颤抖:“手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