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常巡检……
宴时呆呆的在每个小巷大巷循环,他的位置和林柯的不同,因此周围短暂的变成了封闭的时刻。
随着时间的不断穿梭,巡检还是结束了。
宴时叹了口气,终端传来林柯的消息,那边鬼哭狼嚎。
“小宴时~呜呜呜呜,我们又要出去找寻物资了,虽然基地内部没什么需要的,但还是得看看有没有幸存者”
他的声音突然变成期待“你去吗?”转瞬又失落“算了,你这么虚弱,还得修养才是”
“围巾”宴时突然开口,提醒对方。
“围巾?啊啊啊,先放你那吧”
宴时顿了顿,下意识的指尖一缩,静电在手指尖摩擦。
他真的不太习惯别人的善意,像是把他紧紧按在被窝里一片黑暗里挣扎的无助。
“林柯”
他突然开口,然后听见对方一声咋咋呼呼。
“沐哥,你你怎么来了?”
“……”
笃笃笃,终端挂断的声音。
宴时垂下眼,他回到自己的屋子里,屋子不大,一个卧室一个厕所就没了别的地方。
宴时躺在床上,不是什么时候迷糊间,笙笙的脸浮现。
可怜巴巴,扯着自己的衣服,小小的手热乎乎的。
和自己现在的手完全不一样。
他深刻的记得心脏病的疼痛,像是把血水给烧沸腾,集中在心脏,呯的一声,炸开。
宴时思索着,脑子不断转动,他想笙笙了,想那个支撑着他活下去的精神支柱。
模模糊糊间,眼前一片白色,宴时走在紫色与白色之间,他就是这么走着,直到脚下踩空,才发现,下面是万丈深渊。
……
“笃笃笃”
敲门声,宴时挣扎着起身,走向门,打开。
门外站着沐笙,他低垂着眼,盯着宴时,末了侧了侧目光。
“宴时”他开口,嗓音哑哑的。
现在门外是一片漆黑,沐笙的状态不太对劲,甚至藏在平静外表下是隐隐的暴动。
宴时顿了顿,他站在沐笙对面,昏暗的光和走廊的寂静环绕在四面。
“我需要进去”
沐笙抬了抬眸子,目光带着克制以及一丝复杂的情绪。
那是说不上的怪异,以及……依赖。
宴时侧身让开一条路,眼睛闪烁了一下,等沐笙进房,他缓缓的关上门。
“这么晚,找我做什么”宴时抬起头看沐笙,只觉得对方现在十分的不对劲,空气都混杂着一股淡淡的窒息。
“如果我说我们以前见过,宴时”
他像是陈述一句事实,一句和他完全不相干的事实。
宴时:……
沐笙有些嘲笑似的笑了一下,眸色流转出金色纹路。
“宴时”他又叫了一声,几乎是哑着嗓音开口“哥哥”
宴时的眼瞳一缩,僵在原地好久。
一句哥哥,像是将沉淀了不知多久的情绪给吹散开,把所有的情绪都勾起。
把那些遗憾不甘或者失望都给带起波澜。
宴时偏了偏头,阳光打在他的脸上,因为白的不正常,所以有些看不真切。
“宴时”他又叫了一声,凑近了一点。
呼吸喷洒在面前,青年微微垂眸。
是怎样的心情?他不知道,当他看见和哥哥一模一样的眉眼,一模一样的名字一模一样的胆小堕落。
他的心是怎么样的?
像是一种确认,更像是观察,他不可思议的把对方当成自己的哥哥,只不过这次保护的对象变成了对方。
他想抱紧,又害怕对方觉得自己莫名其妙,像是刚遇见对方那晚的夜,对方把脸埋进臂弯。
垂着眼看他,他是平静的,他承认自己把对方当做哥哥的替身。
或者说,哥哥已经死了,那时候他才五岁,他看得见,摸得着哥哥冰冷的尸体。
他在哭,紧接着就是世界末日的到来,他慢慢的长大,摸爬滚打,慢慢的变得成熟。
但面对眼前这个人,他还是平静不下来。
那被积压在身体里的燥意和烦乱,像是要把人给拷起来,在火上烘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