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高三第一次周测来得猝不及防，班主任特意强调，排名直接和座位挂钩，前二十名可自由选座。温野憋了一股劲，一是想远离沈亦辞，二是想证明自己，连续两个晚上熬到深夜刷理科题，错题本翻得卷了边。

进考场时，温野一眼就看见沈亦辞，两人被分在同一考场，还是前后桌。沈亦辞看见他，淡淡扫了一眼，那眼神像在说“不自量力”，瞬间点燃了温野的火气。他攥紧笔袋，心里发誓，这次一定要让沈亦辞刮目相看。

语文和英语对温野来说得心应手，笔尖唰唰作响，提前二十分钟就答完了卷。可到了数学，最后两道大题直接把他难住了，草稿纸写了一张又一张，越算越烦躁，余光忍不住瞟向前方的沈亦辞。

沈亦辞做题行云流水，笔尖没停过，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显然对这些题游刃有余。温野心里更急，手指捏得笔杆发烫，离考试结束只剩十分钟，最后一道大题依旧毫无思路。

他鬼使神差地用指尖戳了戳沈亦辞的后背，压低声音：“最后一题，思路借我看看。”

沈亦辞身体僵了一下，没回头，温野又戳了戳，他才缓缓回头，眼底满是嘲讽：“温野，考不过就想抄？文科生的骨气呢？”

声音不大，却被旁边的同学听到，投来异样的目光。温野的脸瞬间红透，又羞又恼：“谁想抄了？不过是问问思路，装什么清高。”

“没本事就别较劲。”沈亦辞丢下一句话，转回去把答题卡往里面挪了挪，摆明了不让他看。

温野气得咬牙，干脆放弃了最后一道大题，胡乱写了个“解”字就交了卷。出考场后，他追上沈亦辞，拉住他的胳膊：“沈亦辞，你别太过分！”

沈亦辞甩开他的手，拍了拍被拉过的地方，像沾了脏东西：“自己没本事，别怪别人。”说完，转身就走，挺拔的背影在温野眼里格外刺眼。

成绩出来那天，红榜贴在教学楼一楼，温野挤在人群里，一眼就看到沈亦辞的名字——理科第一，总分689，数学满分。而他排在第二十三名，总分621，数学只考了87分，单单数学一科，就被沈亦辞拉开了13分。

周围的同学议论纷纷：“沈亦辞也太厉害了吧，数学满分！”“温野文科是真的好，可惜理科拉胯，根本比不过沈亦辞。”

这些话像针一样扎在温野心上，他抬头刚好看见沈亦辞从红榜前走过，对方看了他一眼，嘴角似乎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温野攥紧拳头，心里的较劲更甚：这次输了不算什么，下次月考，他一定要扳回一城，让沈亦辞再也不敢小瞧他。

他没看见，沈亦辞走过红榜后，回头看了一眼他的名字，眉峰微松，眼底的玩味淡了几分，只剩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