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漫过山林,将蜿蜒的石阶染成温柔的墨色,山间的风带着草木的清冽,拂过每个人的发梢。沈舒妤被七人稳稳护在中间,脚步放缓,掌心的物件依旧带着温热,每走一步,都能感受到身旁或轻或重的目光,像细碎的星光,落满她前行的路。
陈浚铭走在最外侧,脚步轻快,时不时回头看她,眼底的热烈丝毫未减,却懂事地没有再提方才的话,只是默默替她拨开路边垂落的枝桠,生怕枝叶刮到她的脸颊。陈奕恒紧随其后,目光始终落在她脚下的石阶,轻声提醒
陈奕恒这里台阶有点滑,慢一点
他的声音温和沉稳,像山间的磐石,让人莫名心安,方才递出的暖手宝在沈舒妤掌心散发着持续的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到心底。
杨博文走在她左侧,浅灰色的围巾被晚风拂动,雪松味依旧萦绕在鼻尖,他偶尔侧头,目光扫过她泛红的耳尖,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却不多言语,只是在她脚步微顿的时候,不动声色地伸手虚扶一下她的胳膊,指尖堪堪擦过衣袖,分寸感拿捏得恰到好处。
王橹杰别扭地走在右侧,双手插在口袋里,看似漫不经心,却时刻留意着她的动向,见她抬手拢了拢围巾,忍不住低声嘟囔
王橹杰风这么大,就不该让你走在外面。
嘴上说着抱怨的话,身体却悄悄往她身边挪了挪,用肩膀挡住迎面吹来的山风,那块刻着“橹”字的石头被沈舒妤攥在手心,粗糙的触感格外踏实。
张函瑞紧紧跟在她身侧,手里还捏着另一张空白的拍立得相纸,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几次想开口,又怕打扰到她,最后只是小声说
张函瑞沈老师,下山之后,我们还能一起拍照片吗?
他的声音干净青涩,像山间的清泉,沈舒妤转头对他笑了笑,轻轻点头,他的耳尖瞬间又染上红晕,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左奇函细心地留意着她的状态,见她走了一段路,便从包里拿出温水递过去,轻声道
左奇函喝口水吧,山上干燥
他的照顾永远细致入微,从不会刻意张扬,却总能在最需要的时候出现,像春日的微风,轻柔地抚平所有不安。
张桂源走在最后,目光始终落在沈舒妤的背影上,克制又深情,他没有上前打扰,只是默默看着她被众人簇拥的模样,眼底藏着淡淡的落寞,却又带着一丝释然。他习惯了沉默的付出,只要她平安开心,便足矣,方才递出的热牛奶,早已被她握得温热,如同他藏在心底的心意,不曾冷却。
一行人慢慢走下石阶,原本崎岖难行的山路,因为身边的陪伴,变得格外平缓。工作人员的车灯在山脚下亮起,暖黄的光线穿透暮色,照亮了归途。
沈舒妤抬头看向身边的七个人,他们的脸庞在暮色中轮廓温柔,七道目光齐聚在她身上,有期待,有忐忑,有温柔,有热烈,却无一例外,都盛满了对她的在意。她握紧掌心的所有物件,心里的涟漪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温暖。
山脚下的大巴车停在路边,车灯闪烁,映着许愿池最后的波光。有人率先伸手,替她拉开了车门,陈浚铭抢先一步想扶她上车,却被杨博文笑着拦了一下,陈奕恒则递来一个靠枕,左奇函整理好座位,张桂源默默放好她的背包,王橹杰别扭地递上一件外套,张函瑞把拍立得放在她手边。
沈舒妤坐进车里,七人依次在她身边落座,车厢里很安静,只有车外的风声和发动机的轻响。她看着窗外渐渐后退的山林,夕阳彻底沉入天际,繁星悄悄爬上夜空。
游戏的终点是山脚,可心动的旅程,没有尽头。
她转头看向身边熟睡或轻声交谈的少年们,唇角扬起温柔的笑意。不必急着做出选择,不必急着定义心意,这些并肩走过的山路,这些藏在细节里的温柔,这些毫无保留的真挚喜欢,早已成为岁月里最珍贵的宝藏。
车缓缓驶离山林,驶向灯火通明的远方,沈舒妤轻轻摩挲着手心的心形树叶,心里轻声念着
沈舒妤未来还长,我们的故事,慢慢写
晚风裹着星光,一路相伴,心动不止,爱意未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