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已经走远的母子,白豫连忙跟了上去。
他们停了下来,这时,从旁边的林子里面走出来一个女人。
那女人问道:“叫我来干什么?”
“什么时候把他祭给乂神?”
“不急,等过几天。”
“等不了了,你忘了乂神给我们的诅咒了吗?我们的病已经坚持不了多久了,三天之内必须要完成祭祀。”
“明白了。”
白豫听着女人的声音有些熟悉,熟悉中又带着一些沙哑,以至于白豫不能分辨是谁的声音。
眼看着女人就要走,白玉又靠近了些。
忽然那女人转过头来,眼神盯着白豫。而白豫也看见了她的脸。
那人的脸已经血肉模糊,只有眼睛和嘴勉强能挂在脸上。
耳朵还在往外冒血,手指之间已经裂开,看着极其狰狞,因此也看不清真正的样貌。
而刘婶的情况和那人一样,或者说已经不能称为“人”了。
白豫见情况不对,心说:不好!
忽然,两人追了上来,白豫掉头就跑。
不知什么原因,两人跑得极其快,已经超过了正常人的速度。
他又跑进了一片树林。他听见了追来的脚步声,眼看就要被发现,忽然,有一只手伸了出来,拉着他躲进了草丛。
黑暗里的白豫被捂住嘴,等他们走远,白豫就爬了出来。
他清了清身上的杂草,抬头才看清眼前的人居然是祁封。而他的脸是正常的。
“居然是你?!”
“怎么,很惊奇?”接着又补了一句“我知道你有一些问题,你可以问我。”
“你说的祭品…是我么?”
“是”
“为什么要把我当做祭品?猪羊牛鸡不行吗?”
“为了‘治’他们的病。”
“那他们的病是怎么来的?”
“那是他们自食恶果,谁让他们一直把人当作祭品祭给乂神。”
“我没什么要问的了,你可以回去了。”
“还是这么冷漠啊。”
白豫捕捉到了关键词。
“还是?”
祁封不回答他,转身就走了。
-
白豫去了一个地方,那是父亲的灵堂,他想确认一下“父亲”还在不在。
事实如此,“父亲”还是站在那儿。
虽然在来的路上,白豫就做了一会儿的心理斗争,但他现在还是很犹豫要不要上前去。
“父亲”好似在发呆,他察觉到了白豫的存在。惊讶道:“你居然能看见我?”白豫“嗯”了一声。
接着便是漫长的沉默,白豫欲言又止着。
白豫开了口:“你真是我爸?”
“是,人死后,魂魄会有一段时间留在世上,直到下葬,他才会真正离开。人是看不见魂的。”
“那为什么我能看见?”
听完这个回答,让一个三好年轻人大为震撼。
“我为什么能看见你的魂?”
“你应该并不是只能看见我的魂,而是你能看见‘魂’,这应该是‘他’的作为吧。”
“他是谁?”
“乂神。”
作为土生的宜富村人,白豫当然知道乂神。
“乂神真的存在?”
父亲点点头:“存在的,只不过没有人见过。”
“ 没有人见过,那你是怎么知道它存在的?这不是很矛盾吗。”
“你忘了你小时候是怎么好起来的吗?”
白豫沉默了,他一直认为是自己好起来的,从来不相信什么乂神,可结合今日发生的来看,不相信都难。
白豫刚准备开口,母亲的声音冷不丁的出现在了身后。
“你在干什么?”
白豫面对着母亲,故作镇定着。
“没什么,只是想来看看父亲。”他并不能保证母亲没有问题,所以他并没有将实话说出。
回到房间后,白豫回想着。
如果说父亲说的是真的自己可以看见魂,那应该村子里会有魂的,可是为什么没有?
如果父亲说的是假的,可他没有理由骗白豫。
祭品,以人祭祀,奇怪的病,没有的魂。
白豫想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答案。
村民们把人当做祭品,用来祭祀,祭给乂神。魂魄不甘心就这样死去,于是他们进入了村民的体内,这样才形成他们的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