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的主题是
如何让一个绝对清廉的大臣贪污，他的爱好也就睡觉，他并不在意睡觉的用具只享受睡觉的放松，没什么朋友，没有任何亲戚，下属也没有太亲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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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可以先思考，想法写在这条评论上）
三更梆子响过第三遍时，沈砚之又一次睁开了眼。
窗棂外，那阵极轻的脚步声又准时响起了。拖沓，细碎，一步一步碾过青砖地，像根羽毛搔在人的心尖上。他猛地坐起身，月光淌进寝殿，映着他眼底浓重的青黑。已是第七夜了。
从七日前开始，夜里的变故一桩接一桩。先是亥时末准会送到的加急奏折，封皮上永远标着“次日早朝必呈”，字字如铁，逼着他强撑着倦意批阅到子时；再是这夜半的脚步声，不疾不徐，绕着寝殿走一圈，便悄无声息地消失，偏生他耳力极好，半点都落不下；偶尔，案头的清茶喝下去，还会莫名地心神清明，直坐到天明，连浅眠都成了奢望。
他是当朝户部尚书，为官十载，两袖清风。无亲无故，无朋无党，下属们敬他三分，也畏他三分，从不敢在他面前有半句逾矩的话。同僚们笑他是“睡尚书”，只因他最大的嗜好，便是忙完公务后，寻一处静室，踏踏实实睡上一觉，不问俗事，不恋奢华，只求那一时半刻的松弛。
可这七日，他连一炷香的安稳都没捞着。
他试过换寝殿，被以太祖定下的规制驳回；试过请旨减少夜间公务，陛下叹着气说“户部之事，非卿不可”；甚至请了太医院院判来诊脉，老院判把完脉，捋着胡子只说“大人忧国忧民，心神耗损过甚，非药石能医，唯静养可解”。
静养？沈砚之苦笑着躺回去，闭上眼，那脚步声却像是长了腿，钻进了他的耳朵里。他抬手按着眼眶，指尖下的皮肉绷得发紧，连日的缺觉让他头晕目眩，连白日里核对账册时，都险些看错了数字。
就在这时，窗缝里忽然飘进一张纸条，极轻，落在了他的枕上。
沈砚之警觉地翻身，捏起纸条，就着月光看。上面只有一行字，墨迹浓黑，力透纸背：“三更扰，五更催，尚书大人，睡得可好？”
他心头一凛，正要喊人，纸条背面的字又撞进眼底：“欲安枕，易耳。明日吏部呈上来的漕运亏空折子，只消落笔‘事出有因，暂缓查办’八字，今夜，你便能睡个好觉。”
漕运亏空？沈砚之猛地攥紧了纸条。那桩案子牵扯甚广，据说背后连着几位皇亲国戚，贪墨的银子足有百万两，他查了半月，正要明日奏请陛下彻查。
“荒唐！”他低喝一声，指尖因用力而泛白。他为官十载，守的就是一个“清”字，岂能因这点伎俩，便同流合污？
他将纸条揉成一团，掷在地上，咬牙闭上眼。可那脚步声又响起来了，比先前更近了些，像是就贴在窗纸上。
“大人何必苦撑？”一个极低的声音，隔着窗棂传进来，“你无牵无挂，不求富贵，不恋权势，图的不过是一觉安稳。何苦为了那些不相干的银子，熬垮了自己？”
沈砚之的呼吸猛地一滞。
是啊，他图什么呢？他什么都不要，就想好好睡一觉。
那声音像是带着钩子，钻进他的脑海里，一遍遍地回响：“就八个字，换一夜安眠。没人会知道，没人会怪你。你还是那个清廉的沈尚书，只是……能睡个好觉了。”
脚步声停了。寝殿里静得可怕，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又一下，擂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想起七日前的那个夜晚，他沾着枕头便睡过去，梦里无惊无扰，只有一片暖融融的光。那种松弛的滋味，此刻想来，竟像是隔了三生三世。
窗外的月光渐渐淡了，东方泛起一抹鱼肚白。又是一个通宵。
沈砚之缓缓地，从地上捡起那团纸，指尖颤抖着，将它展平。晨光熹微中，那行字刺得他眼睛生疼。
他闭上眼，喉结滚动了一下。
次日早朝，吏部尚书捧着漕运亏空的折子上前，陛下问众臣意见，满朝文武噤若寒蝉。
沈砚之站在列中，眼底的青黑依旧浓重，却掩去了几分焦躁。他出列，躬身，声音平静无波：“臣以为，漕运之事盘根错节，事出有因，暂缓查办为妥。”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他听见自己的心，沉了下去。
而当夜，亥时无奏折，三更无脚步，案头的清茶喝下去，是熟悉的淡淡茶香。
沈砚之躺在寝殿的软枕上，没过多久，便沉沉睡去。月光温柔地覆在他脸上，他的眉头舒展着，竟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只是没人看见，他枕下，压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墨痕已干，字里行间，皆是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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