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离上课时间还有一分钟,请同学们回到教室,准备上课。”
一个中年男人胳膊肘里夹着书,手里拿着个保温杯走进教室,将手里的东西重重往桌子上一放。
“砰!”
“还在说,我在办公室里都听得见你们的声音,放眼整个年级就——”
“报告”
一声略显急促的呼喊打破了这句经典语录。
少年一手抓着书包带,一手撑在门框上,微微喘着气,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濡湿。略显狼狈。
“季行川,又是你,上课多久了?”
还没等他开口,台上的人又说到。
“还有你这个头发,说过多少次了,前不过眉后不过耳……”
季行川在一旁站着心里苦啊!要不是昨天晚上遇到俩神经病,追着自己到半宿,非说自己是什么天枢序列者,要他跟他们走一趟。还好凭着对街道的熟悉才将人甩开,不然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在哪呢。
“算了,算了,懒得说你,进去吧”
季行川如释重放,一滋溜回了座,虽然他就讲台旁边的Vip坐位上。在海城一中这个全市尖子生的聚集地,这里的学生不是竞赛拿奖拿到手软的学神,就是刷题刷到凌晨的卷王,每个人脸上都或多或少带着点“时间紧迫”的紧绷感。唯独季行川,像是个误入精密仪器车间的闲散零件,格格不入。逃课,打架,迟到,早退,偏偏他成绩好, 老师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
季行川回到座位脑子里回放着半年前的事——半年前,海城的梅雨季来得格外凶。
连绵的阴雨下了快半个月,空气里弥漫着化不开的潮湿,连带着人的心情都跟着发闷。那天傍晚,季行川为了抄近路回家,钻进了老城区一条废弃的巷子。
巷子很深,两侧的墙皮泡得发涨,时不时有碎块往下掉,脚底下的石板路滑溜溜的,积着浑浊的水洼。他撑着一把旧伞,耳机里放着摇滚乐,脚步匆匆,只想赶紧走出这片压抑的地方。
走到巷子中段时,伞骨突然“咔哒”一声断了。
季行川骂了句脏话,摘下耳机,正想把废伞扔进旁边的垃圾桶,却听见身后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
不是雨声,不是风声,是一种……湿漉漉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泥里爬行的声响。
他心里一紧,猛地回头。
巷尾的阴影里,不知何时多出了一团东西。
那东西约莫有半人高,浑身裹着灰黑色的黏液,黏液里似乎还缠绕着无数细小的、类似头发丝的东西,正随着它的移动微微晃动。它没有固定的形状,像是一摊活过来的烂泥,在湿漉漉的地面上缓慢地蠕动,所过之处,石板上竟冒出了细密的白泡,像是被什么东西腐蚀了。
季行川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这是什么?恶作剧?还是……什么新型的街头艺术?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脚下的水洼被踩得溅起水花。
就是这声动静,惊动了那团东西。
它猛地顿住,然后,黏液表面缓缓凸起一个类似“头部”的形状,凸起的顶端裂开一道缝,缝里没有眼睛,只有一片漆黑,却精准地“盯”向了季行川的方向。
“完了…,爸妈你们在天上还好吗?”
那怪物听不懂人话,突然加快了速度,朝着季行川猛冲过来,黏液拖在地上,留下一道冒着白烟的痕迹。
“窝艹”
季行川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多想,转身就跑。
他拼尽全力往前冲,书包在背后颠得厉害,呼吸急促得像要炸开。雨打在脸上生疼,他却不敢回头,只听见身后那黏腻的爬行声越来越近,甚至能闻到一股类似腐烂海藻的腥臭味。
巷子的尽头就在眼前,可那扇老旧的铁门不知被谁从外面锁死了。
“艹!”季行川绝望地踹了一脚铁门,铁锈簌簌往下掉,门却纹丝不动。
身后的声音已经近在咫尺。
他能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气息追了上来,带着强烈的恶意,像是要把他的骨头都啃碎。
季行川猛地转身,背靠着冰冷的铁门,看着那团越来越近的怪物,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恐惧像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他的心脏,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就在那团黏液快要扑到他身上的瞬间,季行川的脑子里突然“嗡”的一声。
像是有什么东西碎裂了,又像是有什么东西觉醒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力量从他身体深处涌出来,顺着血液流遍四肢百骸。那力量很奇特,带着一种古老而威严的压迫感,仿佛沉睡了千百年,此刻终于被唤醒。
他甚至来不及反应,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了动作。
他下意识地抬起右手,朝着那团怪物挥了过去。
没有耀眼的光芒,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只有一股无形的气浪以他的手掌为中心扩散开来。
那气浪看似微弱,落在那团怪物身上,却像滚烫的烙铁遇上了冰雪。
“嗷——!”
一声凄厉到不似凡间生物能发出的惨叫响起,那团灰黑色的黏液瞬间剧烈地翻滚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碾压,表面不断冒出气泡,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萎缩。
季行川保持着挥掌的姿势,愣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手心干干净净,没有任何异样,可那股流淌过四肢的奇异力量,却真实得仿佛还在灼烧。
他颤抖着放下手,摸了摸自己的胳膊,又摸了摸胸口,确认自己没有受伤,也没有在做梦。
“嚯,我果然是个天才。”
他用力推动那扇门果然被锁死了,只好原路返回,又跌跌撞撞地冲进了外面的雨幕里,一路狂奔回家,把自己锁在房间里,研究起那双手,却没什么反应。
“嗯?怎么回事”
说着又使劲砸向墙面。
“砰!”
整栋楼都跟着晃了一下 ,他家是个老小区,平常周围没什么人,也不怕打扰人清修,除了……
“臭小子,大半夜不睡觉,干啥呢,要拆家吗!”
算了,他不是人。
“没事,王叔,这不是明天体测嘛,我寻思练练练手。”
门口传来骂骂咧咧的声音。
“早点睡,明天你迟到了别怪我没提醒你”
知道自己有了特殊能力后,季行川也不慌,毕竟这能力自笫一次亮了点光,让自己力气大了点,还没搞出个名堂。这事便先告了一段落。
直到昨晚,两个黑衣人找上门,说出“玄秽”“众神之威”“天枢序列者”这些词,季行川才猛地想起那个梅雨季的傍晚,那条潮湿的巷子,和那股突如其来的、带着威严的力量。
但那两个长得就不像个好人,特别是那男的,脸肿的跟猪一样。还有谁家好人一上来就说“季行川是吧,跟我们走一趟 ”然后将人拉着就走 。
季行川秉持着‘总有刁民想害朕 ’的想法 转身就跑 。
两人一直追到半宿, 然后被季行川拐进胡同里,却不见季行川人。然后便是——
“砰”
“唔!”(◕ˇ∀ˇ◕)
“坐这还敢走神,给我站后面去!”
“书呢?上课不带书吗?遇到你,真是气煞我也 !”
教室后排传来低声的痴笑声 。( ̄y▽ ̄)~*
“后面那几个笑什么笑 ,以为自己考的很好吗 ”
————————╭(╯ε╰)╮——
那时的季行川还不知道,那觉醒的不仅是力量,还有一道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门——一扇写满了危险与责任的,无法回头的门。
੭ ᐕ)੭*⁾⁾ 打卡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