订婚宴的冷烟火余温散尽,南城的深冬依旧飘着细雪,许安之正式搬入谢家主宅云顶别墅的日子,选在一个雪后初晴的周三。
没有繁琐的仪式,徐克提前一天安排了专车,帮她把酒店和学校宿舍的少量行李悉数运走。
许安之告别了逼仄的快捷酒店,也彻底斩断了和许家旧宅的最后一丝牵连,车子驶离京遴大学附近的街巷,一路往南城半山的别墅区开去,窗外的景致从市井烟火换成苍松覆雪,心境也跟着起了微妙的波澜。
她身上穿着谢礼臣让人送来的浅杏色针织连衣裙,外搭一件米白色羽绒外套,款式温柔又保暖,是谢礼臣吩咐服装师按她的日常风格挑选的。
没有了宴会上的高定礼裙束缚,她恢复了平日里安静温顺的模样,指尖轻轻捏着随身的帆布包,包里装着她的课本、学生证,还有那份签了两人名字的婚约协议。
车子稳稳停在云顶别墅大门前,铁艺大门缓缓敞开,映入眼帘的是占地极广的庭院,欧式主楼被白雪环绕,暖黄色的窗灯透出,驱散了冬日的寒意。
佣人早已在门口等候,见车子停下,立刻上前恭敬地拉开车门,齐声唤了一句“少夫人”。
许安之被这称呼闹得耳尖发烫,轻声应了一下,抬脚走下车。玄关处铺着厚实的羊毛地毯,踩上去柔软无声,室内恒温26度,暖空气裹着淡淡的檀香与花香扑面而来,和许家别墅里永远冰冷的氛围截然不同。
“少夫人,先生在书房处理工作,老夫人在花厅等您。”管家林伯走上前,态度谦和有礼,没有半分轻视,也没有过分谄媚,分寸感拿捏得恰到好处。
许安之点点头,跟着林伯往花厅走,心跳不自觉加快。于素馨是谢家的定海神针,也是谢礼臣最敬重的长辈,这是她作为谢家准儿媳第一次正式拜见奶奶,她生怕自己言行失当,惹老人家不快。
花厅布置得古色古香,红木花架上摆着盛开的蝴蝶兰与墨兰,于素馨穿着绛红色羊绒衫,坐在梨花木太师椅上,手里捧着一杯热茶,眉眼温和,周身透着历经岁月沉淀的端庄大气。听见脚步声,老夫人抬眼看来,目光落在许安之身上,瞬间漾开慈和的笑意。
“是安之吧,快过来,让奶奶好好看看。”
许安之依言走上前,按照徐克提前教她的礼仪,轻轻躬身问好:“奶奶好”声音依旧偏轻,却带着十足的诚意。
于素馨拉过她的手,让她坐在自己身边的软榻上,指尖摩挲着她的手背,笑意更深:“好孩子,生得真讨喜,性格也温顺,礼臣眼光果然不错。之前订婚宴人多嘈杂,奶奶没来得及跟你好好说话,往后住在家里,不用拘束,就当在自己家一样。”
许安之没想到奶奶如此亲和,原本悬着的心放下大半,抬眼看向于素馨,眼底带着几分感激:“谢谢奶奶。”
“谢什么,咱们现在是一家人了。”于素馨拍了拍她的手,语气里满是疼惜,“奶奶知道你在许家受了不少委屈,进了谢家的门,有我和礼臣护着,没人再敢欺负你。你只管安心在京遴大学读书,家里的事一概不用操心,缺什么少什么,直接跟佣人说,或者告诉礼臣都行。”
这番话戳中了许安之心底最软的地方,她长这么大,除了姐姐和弟弟,从未有长辈对她说出这般护着她的话,眼眶瞬间有些发热。
她低下头,小声道:“谢谢奶奶…”
“好孩子。”于素馨笑着吩咐佣人端来准备好的茶点,都是适合年轻女孩口味的酥饼和果茶,又拉着她聊起家常,问她在学校的专业、课业,聊她喜欢的事物,绝口不提许家的糟心事,也不问她和谢礼臣的感情细节,处处都透着体贴。
许安之渐渐放松下来,原本的局促消散,慢慢和奶奶聊了起来。她才知道,于素馨年轻时也曾白手起家,最是心疼努力又隐忍的孩子,她看中许安之,从不是因为许家的身份,而是订婚宴上谢礼臣对她明目张胆的维护,还有她眼底藏不住的纯粹与坚韧。
两人正聊得投机,书房门打开,谢礼臣刚结束一个会议,走了过来。他换下了西装,穿着深灰色家居服,少了商场上的凌厉,多了几分居家的温和,脚步沉稳地走到花厅,先看向于素馨:“奶奶。”
而后目光转向许安之,语气平淡却带着专属的关照:“行李都安置好了?房间还习惯吗?”
“都很好,谢谢。”许安之立刻站起身,面对他时,还是会不自觉带几分拘谨。
于素馨看着两人互动的模样,眼底笑意更浓,故意打趣:“礼臣,安之刚到家,你别总板着脸,吓着孩子。往后多陪着安之,别一天到晚扎在工作里。”
谢礼臣微微颔首,应下奶奶的话:“我知道。”他没有多言,自然地坐在许安之对面的椅子上,陪着两人聊了片刻,话题大多围绕着许安之的学业,偶尔提及谢氏的一些公益助学项目,言语间都在暗示,会全力支持她完成学业,甚至深造。
午饭时分,一家人坐在餐厅的长桌旁用餐,佣人布菜细致,菜品都是按照许安之的口味准备的清淡菜式。
谢礼臣不动声色地给她夹了一筷子清蒸鱼和时蔬,声音低沉:“多吃点,下午还要回学校上课。”
许安之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知道自己下午有课,连忙道谢,低头把菜吃进嘴里,温热的食物滑入喉咙,连带着心口都暖烘烘的。
午饭过后,谢礼臣要去谢氏集团总部开会,特意吩咐司机送许安之回学校,又叮嘱徐克安排好校内的安保,避免无关人员打扰她。
许安之背着帆布包,站在别墅门口看着他的车驶离,又回头望了望灯火温暖的主楼,第一次有了“家”的实感。
车子抵达京遴大学南门,许安之下车走进校园。冬日的校园里行人不多,学生们裹着厚外套步履匆匆,可她刚走没几步,就察觉到周围投来异样的目光,细碎的议论声顺着风飘进耳朵里。
“看,那就是许安之,文学院那个,跟谢家长子订婚的那个。”
“真没想到啊,平时看着安安静静的,居然攀上了谢氏的高枝,难怪之前突然办了外宿。”
“听说她是许家不受宠的女儿,靠联姻救了自家公司,手段够厉害的。”
“说不定是早就算计好了,不然谢董那样的人物,怎么会看上她?”
“之前张总的事圈子里都传疯了,她不嫁给张总,转头嫁了谢礼臣,这一步走得真绝。”
议论声有善意的好奇,更多的是恶意的揣测与嘲讽。京遴大学汇聚了南城乃至全国的顶尖学子,其中不乏世家子弟,谢家与许家的订婚宴轰动全城,校园里早已传得沸沸扬扬。
许安之平日里在学校低调内敛,成绩优异却从不张扬,突然之间成了全校的焦点,那些带着偏见的目光和流言,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
她的社恐本能被瞬间触发,指尖攥紧了书包带,头埋得更低,脚步加快,只想尽快走到教学楼,避开这些目光。
她想不通,自己不过是想安安稳稳读书,不过是被命运推到了这场婚约里,为何要承受这些无端的恶意。
走到文学院教学楼楼下,同班的几个女生迎面走来,其中一个平时就爱攀比的女生林薇薇,故意提高音量阴阳怪气:“哟,这不是我们京遴的名人许安之吗?怎么不坐豪车停在教学楼门口,让我们好好瞻仰一下谢少夫人的风采?”
周围的人哄笑起来,许安之的脸瞬间发白,嘴唇嗫嚅着,想反驳,却因为性格内敛,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只能紧紧咬着下唇,往后退了半步,想要躲开这场刁难。
林薇薇见她这副懦弱的样子,更加得寸进尺:“怎么不说话?是不是被我说中了?靠联姻上位,有什么好得意的?谢氏少夫人的位置,坐得安稳吗?”
“够了。”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同寝室的闺蜜程锦莎快步走过来,挡在许安之身前,“林薇薇,你嘴巴放干净点,安之是什么样的人,我们都清楚,轮不到你在这造谣抹黑。”
程锦莎是许安之在大学里唯一的好朋友,知道她在家中不受宠,也知道她为了考进京遴大学付出了多少努力,见她被欺负,立刻挺身而出。
林薇薇嗤笑一声:“我造谣?整个南城都知道的事,她许安之敢做还不敢让人说?”
两人争执间,上课铃响起,林薇薇冷哼一声,甩下一句“等着瞧”,带着人进了教室。程锦莎转过身,扶住许安之的肩膀,心疼地说:“安之,你别往心里去,她们就是嫉妒你,别理那些流言蜚语。”
许安之点点头,眼底泛着水光,却强忍着没掉眼泪:“我没事,莎莎,谢谢你。”
她知道,程锦莎能护她一时,护不了她一世。那些流言不会因为一次争执就消散,只要她还是谢礼臣的未婚妻,只要她身处京遴大学,这些恶意就会如影随形。
她不是不想反抗,只是她的性格,让她无法像林薇薇那样咄咄逼人,只能把所有委屈咽进肚子里。而且,她也不想给谢礼臣添麻烦。
接下来的几天,校园里的流言愈演愈烈。有人说她拜金攀附,有人说她用婚姻交换学业,甚至有人在校园论坛开帖,扒她的家世背景,把她在许家的处境扒得一干二净,看似同情,实则是另一种形式的消费与嘲讽。
许安之变得更加沉默,每天上课两点一线,下课就立刻回云顶别墅,尽量减少在校园里停留的时间。她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学习中,唯有在书本里,她才能暂时逃离那些流言蜚语,找到属于自己的平静。
她的变化,谢礼臣看在眼里。
每天晚上回到家,他都能看到许安之坐在客厅的飘窗上看书,灯光落在她安静的侧脸上,明明神情专注,却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低落。
佣人也悄悄跟林伯汇报,说少夫人在学校似乎受了委屈,回来后总是不爱说话。
谢礼臣没有立刻过问,而是让徐克去查了京遴大学里的所有流言,以及带头刁难许安之的人。
看完徐克整理的报告,他墨色的眸底掠过一丝冷意。他护着的人,在自己的校园里被如此非议,是他考虑不周。
恰逢京遴大学年度校级颁奖典礼,谢礼臣作为南城最杰出的青年企业家、谢氏集团董事长,同时也是京遴大学的校董,被学校特邀作为嘉宾出席,并发表压轴致辞。
许安之凭借学年专业第一的成绩,获得了校级特等奖学金,是文学院的获奖代表,需要上台领奖。
颁奖典礼定在周五下午,学校大礼堂座无虚席,校领导、师生代表、各界嘉宾齐聚,媒体也受邀到场,场面隆重。
许安之穿着简单的白色毛衣和牛仔裤,坐在文学院的方阵里,手里攥着获奖证书的样本,指尖微微发凉。
她知道今天谢礼臣会来,也知道自己上台领奖时,必然会再次成为全场的焦点,那些异样的目光又会落在她身上。
程锦莎坐在她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安之,别紧张,你是靠自己的实力拿的奖学金,问心无愧。”
许安之冲她笑了笑,点了点头,努力平复心底的忐忑。
颁奖典礼按流程进行,各类奖项依次颁发,当主持人念出“校级特等奖学金获得者,文学院许安之”时,全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她身上,细碎的议论声再次响起。
许安之深吸一口气,站起身,一步步走上领奖台。
为她颁奖的是文学院院长,院长对她的成绩赞不绝口,握着她的手叮嘱她继续努力。
许安之接过获奖证书和奖杯,弯腰致谢,正准备走下台,主持人却开口道:“接下来,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谢氏集团董事长、我校校董谢礼臣先生上台致辞!”
掌声雷动中,谢礼臣从嘉宾席起身,迈步走上领奖台。他身着黑色高定西装,身姿挺拔,周身气场强大而沉稳,每一步都带着掌控全场的力量,站在领奖台中央,瞬间成为全场唯一的焦点。
他接过麦克风,目光先扫过台下全场,最终落在站在台侧的许安之身上,停留了片刻,才缓缓开口,低沉磁性的嗓音通过音响传遍整个大礼堂,清晰而有力。
“尊敬的各位校领导、老师,亲爱的同学们,大家下午好。很荣幸作为校董,出席今天的颁奖典礼。”
开篇致辞中规中矩,他谈及京遴大学的学术底蕴,谈及青年学子的责任与担当,谈及谢氏集团与京遴的校企合作,言语间满是对教育的重视,对优秀学子的认可。台下众人凝神倾听,没人敢发出一丝声响。
就在致辞接近尾声时,谢礼臣话锋一转,目光再次投向许安之,语气坚定,字字清晰:“今天,我想特别提及一位获奖同学——文学院的许安之同学。她以专业第一的成绩斩获特等奖学金,是凭自身努力与学术实力获得的荣誉,值得所有人尊重。”
全场瞬间安静,所有人都没想到,谢礼臣会在公开场合特意点名许安之。
谢礼臣的目光扫过台下,带着上位者的威压,那些之前散播流言的学生,纷纷低下了头,不敢与他对视。他继续说道:“我听闻,近期校园内有一些关于许安之同学的不实议论,甚至存在恶意揣测与人身攻击。我在此声明,许安之是我谢礼臣的未婚妻,是谢家认可的家人。她的优秀,源于日复一日的刻苦钻研,而非任何外界附加的身份。”
“京遴大学是治学之地,崇尚实力与品格,不该被流言蜚语裹挟,更不该有恶意中伤同窗的风气。每一位靠自己努力获得荣誉的同学,都应被尊重,都应被善待。”
他顿了顿,语气放缓,却更具分量:“作为校董,作为你们的学长,我希望全校同学坚守学术本心,专注自我成长;作为许安之的未婚夫,我也在此表明,往后任何针对她的不实言论与恶意刁难,谢氏与校方都会严肃处理,绝不姑息。”
最后,他看向许安之,眼底的冷意褪去,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声音透过麦克风,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耳中:“恭喜你,许安之同学,实至名归。”
话音落下,全场沉寂数秒,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热烈。
校领导纷纷点头赞许,老师们看向许安之的目光满是认可,之前那些散播流言的学生,此刻脸色惨白,再也不敢有任何非议。
许安之站在台侧,握着奖杯的手指微微颤抖,眼眶瞬间红了。
她从来没有想过,谢礼臣会在这样公开、隆重的场合,为她撑腰,为她正名。
他没有刻意强调两人的婚约,而是先肯定她的学术成绩,把她的努力放在第一位,再用校董和未婚夫的双重身份,堵上所有恶意的嘴,护她周全。
这些天积攒的委屈、不安、惶恐,在这一刻全部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感动与心安。
她抬头看向台上的男人,他正被校领导寒暄,侧脸轮廓分明,神情沉稳,却用最有力的方式,给了她最坚实的庇护。
颁奖典礼结束后,谢礼臣拒绝了校方的晚宴邀请,径直走到文学院方阵旁,找到许安之。他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奖杯和证书,另一只手轻轻牵起她的手,掌心的温度传来,温暖而有力。
“走吧,送你回别墅,奶奶在家等着庆祝。”
许安之点点头,任由他牵着自己的手,走出大礼堂。沿途的学生看到这一幕,纷纷侧目,却再也没有一丝议论,只有满眼的尊重与羡慕。
坐在车里,许安之看着身旁的谢礼臣,小声开口:“谢谢你,今天在台上……”
“不用谢。”谢礼臣打断她,目光看向窗外,语气平淡,“你靠自己拿的奖学金,本就该被认可。谢家的人,不该受这种委屈。”
他说得轻描淡写,可许安之知道,这份维护有多珍贵。她不再说话,只是在心里默默记下这份温暖。
车子驶回云顶别墅,于素馨早已准备好庆祝的蛋糕和甜品,看到两人牵手回来,笑得合不拢嘴:“奶奶在直播里看完了颁奖典礼,我们安之真厉害,礼臣也做得好。”
晚饭时,于素馨不停给许安之夹菜,夸她学业优秀,谢礼臣坐在一旁,偶尔给她递上饮品,氛围温馨和睦。许安之看着眼前的一切,看着温和的奶奶,看着身边沉稳的谢礼臣,终于彻底放下了所有不安。
她知道,这场始于契约的婚姻,早已在不知不觉中,多了超越交易的温情与守护。
她不再是那个无人疼爱的许家次女,而是被谢家捧在手心的少夫人,是被谢礼臣明目张胆护着的未婚妻。
当晚,京遴大学官网发布了颁奖典礼的新闻,谢礼臣为许安之撑腰的致辞片段,被媒体转载发酵,#谢礼臣护妻##京遴大学特等奖学金许安之#话题冲上热搜。
全网都在称赞谢礼臣的担当,也认可了许安之的优秀,之前的流言蜚语彻底反转,所有人都在祝福这对看似反差,却格外契合的恋人。
许家父母看到新闻,想打电话来攀关系,被徐克直接拉黑,彻底断了他们的念想。
远在国外的许晚情发来视频,激动地哭了,不停跟谢礼臣道谢;住校的许晚意也打来电话,骄傲地说姐姐是他的榜样,还说周末要去云顶别墅找她玩。
许安之坐在飘窗上,看着手机里家人朋友的祝福,又看了看书房里依旧在处理工作的谢礼臣的身影,嘴角扬起了久违的、发自内心的笑容。
她翻开课本,准备完成下周的课业,心境与之前截然不同。曾经,读书是她逃离原生家庭的唯一出路;如今,读书是她实现自我价值的方式,而她的身后,有了永远的后盾。
谢礼臣处理完工作走出书房,看到飘窗上女孩安静读书的身影,暖光落在她的发顶,岁月静好。他脚步放轻,倒了一杯温牛奶递过去:“别熬太晚,明天还要上课。”
许安之抬头接过牛奶,冲他笑了笑,眉眼弯弯:“好,你也早点休息。”
谢礼臣看着她的笑容,眸底掠过一丝柔和,点了点头,转身回了卧室。
云顶别墅的夜色静谧安宁,白雪覆盖着庭院,屋内灯火温暖。许安之喝着温热的牛奶,看着窗外的雪景,心里无比笃定。
往后的日子,她会在京遴大学完成学业,追逐自己的学术梦想;而身边的这个男人,会是她一生的依靠。契约的期限还有很久,可她知道,有些东西,早已超越了白纸黑字的约定,在彼此的生命里,生根发芽。
第二天,许安之再次走进京遴大学,校园里的目光只剩下尊重与友善。
林薇薇再也没有出现在她面前挑衅,校园论坛里的恶意帖子全部被删除,取而代之的是对她成绩的敬佩,对谢礼臣担当的称赞。
她和程锦莎并肩走在校园的梧桐道上,阳光透过枝桠洒下,落在她们身上。程锦莎笑着说:“安之,现在没人敢欺负你了,谢董也太宠你了吧。”
许安之笑而不语,指尖下意识轻轻摩挲着无名指上的订婚戒指。
她知道,这场相遇,这场婚约,是绝境中的救赎,也是人生里的馈赠。她会珍惜这份来之不易的温暖,也会努力成为更好的自己,配得上身边那个光芒万丈的男人,配得上谢家给予的所有偏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