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老太太给的地址找到染坊旧址时,日头正毒。废弃的厂房爬满爬山虎,生锈的铁门挂着把大锁,锁孔里塞着团蓝布,和老太太绣片上的颜色一样。
“这锁是新换的。”林晚秋蹲下身查看,指尖划过锁身的划痕,“最近有人来过。”她掏出铁丝捅了捅锁孔,蓝布团掉了出来,展开竟是半块绣着靛蓝花纹的手帕,上面也有圈青痕,和老太太手腕上的一样。
小黑猫钻进厂房墙角的狗洞,很快叼出个沾满染料的木牌,上面刻着个“陈”字——老太太丈夫姓陈。苏野推开虚掩的侧门,一股浓烈的靛蓝气味扑面而来,染缸里的废水泛着诡异的蓝绿色,水面漂浮着些腐烂的绣线。
“阴气都聚在最里面的染缸里。”林晚秋的铜钱剑微微发亮,“小心点,里面可能有东西。”最里面的染缸盖着块木板,掀开时,一股寒气扑面而来,缸底沉着件蓝布衫,领口绣着只仙鹤,正是老太太木盒里的那半块绣片的配对。
苏野伸手去捞,手指刚碰到布料,就被一股力量拽住,手腕瞬间浮现出圈青痕,和老太太的一模一样。缸里的废水突然翻涌起来,一个模糊的身影从水里升起,穿着蓝布衫,左手握着根绣针,正是陈绣工的魂魄。
“冷……好冷……”魂魄的声音泡在水里似的,含混不清,左手的绣针突然刺向苏野——那针尖缠着的,正是蚀魂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