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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花飞舞送君去,莲花挑剑博卿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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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上官泠月的帮扶下,李莲花对他所在的卧房已经了如指掌,至于外面,会有苏木牵着他游走散步,毕竟上官泠月是庄内少主,平日里事务繁多。
庄内侍从很少,均是无家可归之人,上官鹤阳辞官隐世背靠山水便吃山水,但他手里头的资产富饶,他才敢收留这些人,派了差事给他们。
庄内不算完全和外界脱轨,每五年会有仆从用山庄的药材去外界交换一些山水间没有的生活必需品,比如铁质品、笔墨纸砚等等。
上官泠月要忙着整理药材,清算仓库,钻研医术,如今还多了个解毒之法要研究。
当然,还要忙着照看李莲花。每日都会亲自给他送药,偶尔陪他吃个饭,有时还会和他聊会天给他解解闷。
有一日午后,上官泠月带他到阁院的梨树下晒晒太阳,上官泠月正在煮茶,许是闻到了茶香,李莲花忽然间飘来一句。
李莲花.“方小宝,还不快给我倒杯茶水,当我徒弟这么久还没正儿八经的给你师父我敬过茶呢,臭小子。”
上官泠月拿茶筅的手微微顿住,而后指尖掐得发白,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话,最终还是选择了戳破。
上官泠月.“小花,我是泠月。”
上官泠月.“你是想起些什么了吗?”
言语间发现他有时候又能想起些什么,有时候又什么都不记得,说话总带着些孩童的天真又不失少年的傲气,惹得上官泠月又心疼又怜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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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来来回回进出房间的次数多了,庄内的流言也就多了,这日李莲花闹着苏木带他出阳春阁走走,不然真得闷得发霉。
没想到就听见了那些议论,虽不是什么不入耳的话,却也带点伤害性。
“听说,少庄主捡回来了一个病秧子。”
“好像还不大能看得清...”
“但模样确是生得极为俊俏,可这生病了也不顶用啊…”
李莲花散心的兴致全然消散,唇瓣抿成淡线,周身漫着淡淡的郁闷劲,不言不语却满是烦闷。
他轻轻拍了拍搀扶自己的苏木,恹恹地吐字。
李莲花.“我想自己回房。”
苏木是上官泠月指派来专门照顾李莲花的,他为人忠厚,行事利索,可安慰男人他也不太擅长,只能别扭地宽慰:“李大哥,你不必伤神,我们少庄主定能把你治好。”
效果明显不大,李莲花也只是浅浅点头,苏木不知道再说什么,只好默默跟在他身后,看着他摸索着往阳春阁走,只是恰逢拐弯处,一团雪白色的影子飞速而来,刚好和李莲花提起来的脚相撞。
李莲花.“哎呦~”
结实的闷撞声,那雪白色的球影受了惊吓,也受了撞击,趴窝在地面上后撑着身子,全身炸毛,明显是要进攻的意思。
李莲花.“苏木,是什么东西撞过来啊?”
李莲花的腿部不疼,他明显能感觉是柔软无比的东西,重量却不可低估。
苏木看着呲牙咧嘴、凶神恶煞(bushi)的白猫有些结巴:“是少庄主的猫...完了...李大哥你自求多福吧!”
李莲花不屑一顾地低笑,耸了耸肩还带摊手。
李莲花.“左右不过是只猫儿,有什么...可...啊!”
“喵!”
白猫本来是来院内戏耍游玩,不料被人踹了一脚,结果还是个生人,这让它怎么能不为自己报仇雪恨,它一个飞扑,就扑上李莲花的大腿,然后缠在他身上乱挠,挠得他龇牙咧嘴。
但很快,白猫就被制止住了,它命运的后脖颈被风惊竹一把拎起,白猫在看见风惊竹的一刻就装乖耍滑了。
风惊竹.“雪球,爪子痒就去抓老鼠。”
风惊竹.“可别挠坏了你家主人的心肝,不然你可没小鱼干吃咯。”
这不是上官泠月的声音,风惊竹的声音总是带着一股慵懒松倦的媚劲,但上官泠月的声音像山间暖泉,清甜柔暖里不失缱绻妩媚,他听着就觉得心里头发暖发烫。
风惊竹仅仅瞥了李莲花一眼,而后就抱着雪球转道离开。
风惊竹的语气让李莲花觉着不太妙,有点阴阳怪气,却又没有真正的恶意,但那句“心肝”却又莫名让李莲花变得神采飞扬,他不太清楚这是为什么,就好像他有人在意着,就很高兴了。
李莲花.“苏木,刚刚那个人是?”
苏木看着李莲花腰间被抓烂的衣服不禁摇了摇头,他不敢乱动雪球却也没保护好李莲花,他这下不管李莲花怎么说也得扶着他回去,他苦巴巴地回话:“她是风惊竹小姐,是我们少庄主的师父。十四年前,风家遭逢祸事,她是风家的小女儿故而落难流浪,被我们庄主救回来了,风家的绫锋锁脉是出了名的,为了报恩她就收了少庄主为徒,而她也久居在了山庄。”
风惊竹和上官泠月不过相差六岁,风惊竹的性子随性洒脱,和上官泠月即使是师徒却也不会疏离,反而处得更似姐妹。
风惊竹曾听闻过李相夷的名头,她很敬佩这个少年天才,却也不妨碍她觉得他行事乖张招摇,许是觉着自家白菜下山两趟都被同一个…拱了,更觉着他不顺眼罢了。
要说真讨厌,风惊竹真不会,也犯不着,只是希望上官泠月别一头扎进去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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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猫.“唉,这两天重温了原书番外,总是心疼小花的,那样聪明绝顶的人变得糊涂痴傻,我心里的坎总是过不去,难受得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