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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盼郎君千岁,盼郎君顺遂无忧,盼郎君莫愁前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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趴在上官泠月腿上的雪球感觉自己头顶微微发凉,原是主人泪滴成珠,晕湿了自己的毛发,它有些不知所措,只能收着力道,用爪子轻缓抚蹭她的大腿。
风惊竹伸手轻柔地给她擦眼泪,大拇指轻轻抚摸她的手背,温和从容地给了建议。
风惊竹.“那就告诉他。”
上官泠月当即摇了摇头,她努了努嘴,染了哭腔的话语听着又软懦又委屈。
上官泠月.“我没把握让他喜欢上我,我也不执着于和他修成正果。”
上官泠月.“看着他笑,看着他安康无忧,这便足够了。”
风惊竹的脸瞬间垮了几分,张嘴又闭嘴,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伸掌轻拍了拍她的脑袋,轻怒低骂。
风惊竹.“真是傻得犯蠢。”
上官泠月委屈巴巴地揉了揉自己被攻击两次的脑门,连呼出的气都散发着懊闷的意味。
上官泠月.“师父...”
风惊竹.“行了行了,惯爱撒娇的。”
风惊竹.“你心意已决,谁也拦不住。”
风惊竹.“有一件事我得问你,李莲花体内另一道内力是否霸道强劲?”
上官泠月点头,眉眼微沉,神情也专注了起来。
上官泠月.“可我不知是何内力。”
风惊竹微微颔首,手指轻轻叩着石桌桌面,不疾不徐地吐字。
风惊竹.“那便没错了,今日我去探了些风声,南胤皇亲后族角丽谯痴恋笛飞声,曾将他的手筋脚筋挑断后囚.禁.,当时她也绑了李莲花。”
风惊竹.“最终竟是他们一道杀出重围,我想应是李莲花用了扬州慢相助笛飞声重塑筋脉,那便说明他们的关系匪浅,那李莲花体内的那股内力应是笛飞声的悲风白杨。”
上官泠月.“师父,照你这么说,笛飞声是在扬州慢的辅助下和悲风白杨交替融汇重塑了经脉相当于新生。”
听着风惊竹的叙述,上官泠月的眸光跟着慢慢清亮了些,她轻拍了下桌面,激动得连雪球都吓得跳了下去,在地面上看了看自己一惊一乍的主人,而后又窝在她的脚侧。
上官泠月.“噢!我知道了!护他心脉的应也有悲风白杨的一份力。”
上官泠月.“那么我可以用汀澜引催发碧茶,以毒攻毒,届时花花也可以用悲风白杨为辅运转体内的扬州慢重获新生!”
似拨开云雾得见天光,上官泠月嘴角漾开了笑意,连呼吸都跟着松快了许多。
风惊竹只是微点头回应,认可了她的分析,上官泠月把目光落回那株溯生花,眉梢紧凝,直挺的脊背昭示了毫不动摇的决心。
上官泠月.“师父,我想好了。”
溯生花长在南江雪山的悬崖峭壁上,经年风雪是它依赖的生长条件之一,促进其生长可用寒性内力催生。
风惊竹斜睨着那株芳苞待绽的溯生花,沉眉低语。
风惊竹.“即便你会失去七成的内力,再难使出绫锋锁脉,你也要催生以助花开吗?”
风家的绫锋锁脉以绫为锋,以带为锁。是以内力运转绸带为鞭为刃,从而达到飞如游蛇,锐如尖刀的效果。若没有绵长厚实的内力,就不足以支撑绸带飞袖的威力,只能扬出柔若无物的圈影。
上官泠月抬眼望向风惊竹,而后嫣然一笑。
上官泠月.“武功没了我还可以再练,只是我有愧于师父,也有愧于凝雪。”
凝雪是她佩绸的名字,也是风惊竹送她的入门之礼。
上官泠月的声音很轻很静,不难听出她的伤神,也能感受到她那眉眼间的涩意与愧意。
风惊竹.“我教你习武,就是为了保己护亲,若你能护住想护之人,也是实现了凝雪身为佩绸的意义。”
风惊竹.“只是我想问你,哪怕这李莲花不属于你,你也不后悔?”
上官泠月想到那年江山笑屋顶上少年潇洒不羁的身姿,想到纵使历经苦痛却还能维持善良的底色的李莲花,瞳仁里闪烁着坚定不移的光,又满溢着带有温情真意的柔软。
上官泠月.“李莲花属于他自己。”
上官泠月.“上官泠月绝不后悔。”
话落,她双手捧住盆栽,将体内绵长清寒的汀澜引源源不断输向土壤,只见溯生花在分秒之瞬缓缓绽放露出花蕾,茎身愈发挺立秀美。
天边的云雾不知何时散开的,重新跑出来的月光洒落在渐次绽放的溯生花上,像给它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银辉。
而阁院的梨树上的花苞经过初春禾日的照拂,绵绵细雨的滋润,隐有大放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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