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空想念

落地时机场的风裹着凉意钻进来，我刚把手机从飞行模式切回正常，屏幕就弹出来电提示，备注是‘啊越’手指刚划开接听，榭越带着点着急的声音传过来，混着家里客厅淡淡的电视背景音：“落地了吗，取行李了没，那边冷不冷，外套记得穿好。”

我推着行李箱走在人流里，笑着回应他“刚下飞机，不冷，穿了你给我叠的那件厚卫衣呢”，电话那头顿了顿，接着就听见榭越轻啧一声，语气软下来：“穿上就好，别感冒了。”

等我坐在出租车上，跟榭越说要去酒店改方案，榭越没催我，只安安静静听着我吐槽客户的要求刁钻，末了轻声说：“别急，慢慢弄，我在这边陪着你。”挂电话前又反复叮嘱，“酒店外卖别点太辣的，粥或者汤面都行，吃完再忙，我等你忙完了视频。”

到酒店吃完东西坐在书桌前，电脑刚打开，微信就震了震。是谢越发来的照片，第一张是我平时窝在客厅的那个懒人沙发，空荡荡的，他配文“少了个团子，沙发都凉了”；第二张是他刚煮的热牛奶，杯壁上凝着水珠，“我喝着，你也记得泡杯热水，别喝凉的”第三张是卧室的床头灯，调得柔柔的，“我等你，忙完喊我。”

我对着屏幕弯着嘴角回他“知道啦，黏人精”刚敲完字，视频电话就打过来了。榭越靠在床头，头发软软的，没开大灯，只开了那盏我喜欢的小夜灯，衬得眉眼格外温柔。看见我，榭越伸手晃了晃手里的手机：“开着视频，你忙你的，我就看看你。”

我低头改方案，偶尔抬眼，就看见他安安静静看着屏幕，手指轻轻摩挲着手机边框，像在摸我的脸。累了撑着下巴看他，榭越就笑，轻声问：“累啦？歇会儿，我给你唱首歌？”

窗外是陌生城市的霓虹，书桌前的台灯暖融融的，视频那头是他温柔的眉眼和轻轻的歌声，明明隔着几百公里的距离，却觉得他的气息裹着暖意，把我整个人都圈在温柔里，连改方案的烦躁，都散了大半。

忙到指尖发僵时，我随手按了暂停键撑着腰叹气，视频那头的谢越立刻坐直了点：“弄完了？”

我点点头把电脑推远，凑到镜头前瘪嘴：“终于弄完了，肩膀酸死了。”榭越看着我皱着的眉，伸手对着屏幕虚虚替你揉了揉，语气软乎乎的：“转过去，背对着镜头，我教你揉，别自己瞎按。”

我乖乖转过去，听着他的指令抬手捏着肩颈，他在那头数着数喊轻重，声音透过听筒落在耳边，像温热的指尖轻轻蹭过。揉了没两分钟，你就懒懒散散靠在椅背上，对着镜头眨眼睛：“还是没你揉的舒服。”

榭越低笑出声，镜头里能看见他弯着的眼尾：“等你回来，给你揉到满意为止。”

我起身去烧热水，举着手机晃进卫生间洗漱，榭越就安安静静看着镜头里的一片模糊，偶尔听见我吐泡泡的声音就笑。等我裹着酒店的浴袍窝回床上，头发还湿着，他立刻皱起眉：“怎么不吹头发？”

“懒得动。”我把脸埋进枕头里，只露个脑袋对着镜头，声音闷闷的。只说：“把手机架好，我看着你吹，不然明天该头疼了。”

我慢吞吞摸出吹风机，开了低档，热风扫过发梢时，他就坐在那头，手指一下下轻点屏幕，像在替你顺头发。吹到半干，手都酸了我把吹风机扔一边，榭越无奈又纵容：“算了算了，躺好盖被子，别着凉。”

我窝进被子里，把手机拉到枕边，镜头里他也躺了下来，床头灯的暖光落在榭越脸上，眉眼柔和得不像话。酒店的床很大，却空落落的，我看着他，小声说：“想窝在你怀里睡。”

榭越的声音轻得像落在枕头上的羽毛，透过听筒缠过来：“我也是。”说着，榭越调整了一下手机角度，让镜头对着自己的侧脸，“这样睡，就像我在你旁边陪着了，好不好？”

我点点头，眼睛慢慢发沉，意识模糊前，看见他对着镜头轻轻笑了笑，嘴型动了动，是那句我听了无数遍的“晚安，宝贝”。

手机还亮着，镜头那头是他平稳的呼吸声，混着窗外隐约的车流声，成了最安心的白噪音。明明隔着几百公里，却像他的体温就贴在身侧，连梦里，都是他身上熟悉的味道。

天刚蒙蒙亮，窗外的光漫进酒店房间，我被手机轻微的震动晃醒的，迷迷糊糊摸过来，是谢越的微信消息，就一句：“醒啦？”

脸上带着刚睡醒的倦意，回了个揉眼睛的表情包，没两秒，视频电话就打过来了。接起时，镜头里的谢越刚洗漱完，头发微湿，穿着我给他买的那件浅灰色家居服，背景里飘着淡淡的豆浆香。

“刚煮了豆浆，还有你爱吃的煎饺”，榭越把手机架在餐桌前，拿起勺子搅了搅碗里的豆浆，镜头怼着早餐给我看，“可惜你尝不到，只能看着我吃。”语气里带着点小得意，又立刻补了句，“酒店应该有免费早餐供应，别不吃，记得要热的，豆浆要少糖。”

我窝在被子里没动，下巴抵着枕头，眼睛半睁着看他：“不想起，想赖床，想跟你一起吃。”

榭越咬着煎饺笑，眉眼弯成月牙：“乖，起来吃点，吃完再忙。”说着，他放慢了吃饭的速度，时不时抬眼看看镜头里的我，像真的在陪我一起吃早餐，“我等你收拾好，再挂电话。”

我慢吞吞爬起来，踏着拖鞋去洗漱，手机就架在洗手台边，榭越安安静静在那头看着，偶尔跟我说句“水温调热点，别冻着”刷牙时我含着泡沫跟他咿咿呀呀说话，他也不嫌弃，笑着应和，眉眼间全是纵容。

收拾好坐在床边换衣服，榭越忽然喊了声“等一下”镜头里的他凑近了点，仔细看了看我穿的外套，“今天那边降温，把我给你塞的那件针织开衫穿上，别嫌麻烦。”

我乖乖套上开衫，抬手扯了扯衣角，对着镜头晃了晃：“穿好啦，是不是很听话？”

“嗯，很听话，”榭越眉眼温柔，抬手对着屏幕虚虚捏了捏我的脸，“忙完记得跟我说一声，中午别凑活吃外卖，挑家干净的店，吃点热乎的菜。”

临出门前，我对着镜头跟他挥手：“我走啦，去忙了。”

榭越也挥挥手，声音软乎乎的：“去吧，注意安全，我等你晚上的视频。”挂电话前，又补了句

“我会想你的”

简单几个字，像一颗奶糖，在舌尖化开甜甜的味道。走出酒店，清晨的风带着点凉，却因为那句想你，连风里都裹着暖意，抬手摸了摸身上的开衫，全是他的味道，像他就站在身边，轻轻牵着我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