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炽灯没有半分温度，惨白的光将隔离室照得如同停尸间，金属实验台泛着冷硬的光，每一寸都散发着令人窒息的绝望。

沈婉宁被两名卫兵狠狠掼在地面上，后脑重重磕在冰冷的合金地板上，眼前瞬间炸开一片金星，耳中嗡鸣不止，连呼吸都跟着一滞。

镇静剂的药效还未完全褪去，她四肢瘫软如棉，连抬手护住自己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屈辱与极致的恐惧将自己淹没。

李博士缓步走到她面前，皮鞋尖不轻不重地碾过她脸颊的伤口，枯枝划破的皮肉被硬底鞋底狠狠摩擦，立刻翻出新鲜的血珠，疼得她浑身猛地抽搐。

他脸上温和的笑意早已消失殆尽，只剩下被忤逆后的阴鸷与疯狂，手中的蓝色注射器在灯光下晃得人眼晕。

“敢逃跑，敢杀我的人，沈婉宁，你真是长本事了。”李博士的声音低沉，像毒蛇吐信般冰冷，“我给你活命的机会，你却把我的仁慈当成理所当然——你别忘了，是你那个亲生父亲，把你卖给我换钱的。你本就该死在街头，是我收留了你。”

这句话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沈婉宁早已伤痕累累的心。

父亲嫌她是累赘，在她因为生病变异，亲手将她送上了李博士的车，换了一笔足以挥霍的钱财。

她是被至亲抛弃的病猫，连活着，都是一种交易。

眼泪混着血污滑落，她咬着唇不肯发出一点声音，金色的竖瞳死死盯着李博士，里面盛满了不甘与恨意。

猫耳紧紧贴在头皮上，尾巴在身后无助地蜷缩，那是恐惧，也是绝境里的倔强。

“看来，你还是没认清自己的位置。”李博士眼神一冷，朝卫兵挥了挥手，语气狠戾到极致，“给我打，打到她肯求饶，打到她再也不敢动逃跑的心思为止。”

话音刚落，两名卫兵立刻上前，没有丝毫留情。

一只裹着厚重作战靴的脚，带着千钧之力，狠狠踹在沈婉宁的胸口正中央。

“哐——呃啊——”

肋骨传来清晰的断裂感，尖锐的骨茬几乎要刺破皮肉，剧痛瞬间炸开，直冲头顶。

沈婉宁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踹得横飞出去，后背狠狠撞在墙角的金属柜角，脊椎磕出一声闷响，喉咙里涌上一股浓烈的腥甜，一口滚烫的鲜血直接喷了出来，溅在白色的地板上，刺目得骇人。

她蜷缩在地上，浑身抽搐，想弓起身护住胸口，却被卫兵一脚踩住后背，死死按在冰冷的地面上，脸颊被迫贴着沾着灰尘与淡淡血渍的合金板，冰冷刺骨。

“跑啊！你不是很能跑吗！”

卫兵厉声呵斥，另一只脚抬起，对着她的腰侧疯狂踹踏，每一下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厚重的靴底砸在柔软的腰腹上，发出沉闷又恐怖的声响。

腰腹的肌肉被狠狠碾压，内脏仿佛都被踢得移位，绞痛与钝痛交织，沈婉宁疼得浑身痉挛，大小便几乎失禁，只能发出细碎又绝望的呜咽。

猫科动物敏锐的神经让她的痛感被放大十倍，每一次击打都像是被烧红的铁棍狠狠砸在身上，旧伤被震得崩裂，新鲜的伤口源源不断地出现，皮肤迅速青肿发紫，淤血在皮下迅速蔓延。

另一名卫兵也上前，抬脚对着她的膝盖、小腿、小臂这些脆弱的关节处狠狠踢踹，专门挑最疼、最容易致残的地方下手。

她本就因怪病脆弱的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膝盖被踢得红肿变形，小臂被踹得扭曲，每一寸关节都像被生生掰断一样疼。

有人一把揪住她的头发，将她的头狠狠往地面上猛砸。

“咚！咚！咚！”

额头与合金地板剧烈碰撞，瞬间磕出狰狞的血口，鲜血顺着额头流下，糊住她的眼睛，染红了半边脸颊。

她的意识开始模糊，金色的竖瞳涣散，猫耳被扯得生疼，却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拳头、皮靴像雨点一样落在身上每一处。

后背被皮鞋跟狠狠碾踩，皮肉被磨得破损出血；胳膊被反拧到身后，关节被强行掰扯，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脸颊被重拳反复殴打，嘴角撕裂，牙龈出血，满口都是腥甜的铁锈味。

蝰蛇站在一旁，抱着手臂冷眼旁观，嘴角挂着冷漠嗜血的笑，甚至时不时开口指点：“往肋骨踢，她痛感最敏-感；踩住她的尾巴，猫科动物的尾巴连着神经，疼得更狠。”

卫兵立刻照做，狠狠一脚踩住沈婉宁垂在地上的尾巴，用力碾压、扭转。

尾巴是猫最脆弱的部位，神经密布，这一下几乎让沈婉宁当场晕厥，她发出凄厉到变调的惨叫，身体疯狂地扭动、挣扎，却被死死按住，只能承受着这非人的折磨。

殴打持续了整整十几分钟，没有片刻停歇。

沈婉宁瘫在地上，浑身没有一处完好，衣衫被血浸透，破烂地贴在身上，青肿、淤血、伤口、血痕密密麻麻覆盖了全身。

胸口塌陷一块，显然肋骨断了不止一根，四肢扭曲，额头的血不停往下流，糊满了整张脸，金色的瞳孔彻底失去光泽，只剩下涣散的痛苦，猫耳耷拉着，沾满灰尘与血渍，尾巴软趴趴地垂在地上，被踩得血肉模糊。

她连呜咽都发不出来，只能微弱地喘息，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断裂的肋骨，疼得浑身发抖，像一只被打得只剩最后一口气的残猫，连死亡都成了奢望。

李博士这才抬手，冷漠地制止了卫兵。

他蹲下身，用手帕擦了擦鞋上溅到的血点，捏住她血肉模糊的下巴，强迫她抬头看着自己，语气残忍得令人发指：“疼吗？这只是你逃跑的一点利息。接下来的基因撕裂实验，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生不如死。”

卫兵们像拖死狗一样，将奄奄一息的沈婉宁拖到金属实验台上，合金束缚带死死勒进她青肿的皮肉，将四肢、腰腹、甚至受伤的尾巴全部固定，半点动弹不得。

李博士拿起那支装满蓝色药剂的注射器，针尖对准了她脖颈跳动的动脉。

“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

针尖狠狠刺入皮肤，冰凉的药剂，缓缓推入她的血管。

比殴打剧烈百倍的痛苦，瞬间席卷了她的全身，基因被撕裂的剧痛让她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响彻了整个死寂的隔离室。

这里没有怜悯，没有生机，只有永无止境的折磨，和深不见底的炼狱。

（六）炼狱的酷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