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哭渊内亦是雾气笼罩,月姮警惕地环视着四周,及腰的长辫垂在身后,一阵风吹过使其拂动。
她能感觉到四面八方皆是杀意。
霎时,周围的草丛中现出被分到同组的对手们,显然他们是打算先对付她一个。
果然是欺软怕硬、弱肉强食,但他们选错了,她月姮从来不是软弱的那一方。
月姮把手中长剑向上一抛,脚下轻点而上,在半空中拔出长剑,随后一个旋身,剑鞘被她朝侧边踢去,打中一人的腹部,使他吃痛跪地。
见她出手,其他人直接一哄而上。
经过激烈打斗后,最终只剩下月姮和一人。
她低头看了眼右手,那里一半手筋被对方给挑断,如今手中的剑颤颤巍巍,根本无法握紧。
月姮嘴角勾起,浮现出一抹冷笑,她把右手的剑换到左手,然后迅速冲去。
最后以她获胜为终,月姮拔出长剑,剑上沾满了鲜血,那红色格外刺眼,她沉默凝视着,然后干脆把剑扔在了地上。
她拖着疲惫的身子,一步步走出了鬼哭渊。
鬼哭渊外站着几个身影,是三家家主和大家长。
随着逼近,视线越过他们,看到了捂着胸口靠树干而坐且浑身是血的昌河,还有持剑挡在昌河前方的十七号。
月姮见状不妙,跌跌撞撞地跑过去,全然不顾身上的伤。
当她跑到苏家家主苏烬灰的身旁时,突然一只手牢牢按在了她的肩膀,一股威压压在身上使她迈不开步。
月姮与昌河撞上视线,见他艰难地微微摇了摇头,示意不要上前。
随后昌河目光下移,定在了月姮那还在源源不断滴血的右手,下方草地已被染上血色,他身侧无力的手颤抖着攥紧拳头。
“规律的存在就是用来被打破的,暗河这百年来破了不少规矩,但都是建立在破坏者实力足够强大的前提下。”
大家长双眼微眯,审视着眼前的十七号,“我今日可以为你破一次规矩,并为你进行冠姓之礼,但你须得证明你的实力。”
“愿接大家长一剑,若我死了,那走出鬼哭渊的就只有他一人,还请留住他的性命。”十七号眼神坚定,挺拔立在那里,“若我还活着,还请大家长给我们一次机会。”
月姮惊愕失色,大家长一剑的威力必然巨大无比,他究竟要如何应对。
“你很重情义啊。”
十七号抬手抱拳,“请大家长,赐剑!”
话落,大家长拔出眠龙剑,朝他挥出一剑,身受重伤的昌河无能为力,急火攻心猛然吐出一口血来,而被重重压着的月姮亦是无法出手相助。
十七号迅速持剑挡在身前,整个人被击退好远,而他是真真切切接住了这一剑,并且没有死。
十七号单膝跪在地上,嘴角流出了鲜红的血。
“你记好了,我赐的不仅仅是那一剑,也是你之后的命运,你愿意接受我的恩赐吗。”
“多谢大家长。”十七号恭敬道谢。
大家长看了眼身旁的三个家主,然后望向十七号问道:“三家之中,你想去哪一家?”
十七号视线转到被苏烬灰拦住的三十三号,最后落在身侧不远处的六十三号,“我们三人都要去苏家。”
炼炉中苏家主对他们的培养更甚,而他也是三个家主中最惜才的。
苏烬灰放下按在月姮肩膀上的手,爽快笑了两声,“好啊,从今以后你们就是我苏家的家人。”
被放开后,她终于得以动弹,立刻来到了昌河和十七号的身旁,跪下查看二人伤势,眼中盛满了关切。
他们是一同在炼炉共患难的朋友,扛过鬼哭渊后,亦会是一辈子的好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