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境寻踪(二)

沈烬全然不在意周遭的目光，冷着脸转身，对陆承砚和楚瑶道：“走。”青鸾从他肩头飞起，在他头顶盘旋，两头玄虎跟在身后，如护卫般，画面清绝又震撼。三人往山洞行去，寻第二样信物流萤石，洞内漆黑，沈烬指尖凝起一团柔和灵光，不刺眼，却足以照亮前路，是他细节处的体贴，只给身边人。

洞内苔藓湿滑，毒虫盘踞，沈烬从袖中取出三粒驱虫丹，是他在辨药堂炼的，指尖捏着丹药递向陆承砚和楚瑶，没说话，却将丹药放在二人掌心，丹药清香四溢，含在口中便觉周身清凉，毒虫皆避之不及。他自己则捏着一粒，指尖轻抬，丹药入口，动作干净利落。

山洞深处，流萤石嵌在石壁上，蓝光微弱，却被一群灵蝙蝠围着。沈烬从袖中抽出道昏睡符，指尖凝气一点，符纸化作流光飞入蝙蝠群，淡紫色烟雾炸开，蝙蝠瞬间昏睡落地——这符是他结合练符与辨药所学，加了安神仙草粉末，效果远胜普通昏睡符，抬手间便成，不见半分费力。

他伸手去摘流萤石，洞顶却突然落下碎石，是方才驭虎的震动震松了岩石，直砸向楚瑶。沈烬几乎是本能地转身，将楚瑶护在身后，左手凝盾挡在头顶，右手挥出一道灵气刃，碎石瞬间被劈成粉末，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他背对着楚瑶，肩头的青鸾轻鸣一声，蹭着他的脸颊，似在安抚，而他护着人的模样，让洞内洞外的弟子心头皆颤，万人迷的风采，这一刻愈发鲜明。

集齐流萤石，三人往秘境深处寻云纹果，那树长在崖边，枝桠高悬，树下却无妖兽阻拦——想来是被沈烬身边的玄虎和青鸾震慑，早已逃散。沈烬足尖一点玄虎脊背，身形跃起，指尖轻勾，枝头的云纹果便落入掌心，莹红饱满，灵气氤氲。他落地，将云纹果收进锦袋，全程没多余动作，却美得像一幅画，看得陆承砚都愣了神，忘了说话。

三人返程，一路上遇到不少被妖兽阻拦的弟子，沈烬偶尔顺手帮衬，或甩一道符箓引开妖兽，或凝一面灵气盾护住他们，却从不多言，帮完便转身，连看都不看对方一眼。被帮的弟子想道谢，却被他的清冷气息挡在嘴边，只能望着他的背影，满心倾慕。

回到栖霞峰下，长老见他们第一个集齐信物，身边还跟着青鸾玄虎，不禁抚掌大笑，连连称赞沈烬天赋卓绝。周遭弟子围拢过来，目光热切地落在他身上，有请教术法的，有想结为道友的，还有人红着脸递上灵草，沈烬却只是往清玄方向走，对周遭的一切视若无睹，唯有陆承砚和楚瑶能跟在他身侧，惹得众人既羡慕又无奈——这清冷小仙长，果然只对亲近之人展露不同。

清玄立在课业堂门口，墨色衣袍衬得身姿温润，见沈烬走来，眼底漾开柔波。沈烬快步上前，清冷的眉眼瞬间柔和了几分，指尖攥着锦袋，将云纹果递给他，声音放轻，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邀功：“师父，寻到了。”额角的薄汗还在，墨发沾了些许草屑，冷白的脸上泛着淡淡的红，与平日的疏离判若两人，让清玄忍不住抬手，拂去他发间的草屑，指尖轻擦他额角的汗。

周遭的弟子看着这一幕，皆屏住呼吸——清冷绝尘的小仙长，唯有在清玄仙长面前，才会卸下所有疏离，露出这般柔和的模样，这般反差，更让人心动，只觉这风采，刻入骨髓，让人难以忘怀。

而沈烬自己，却浑然不觉周遭的目光，只是攥着清玄的衣袖，冷着脸听着师父的叮嘱，指尖却轻轻勾着师父的衣角，细微的依赖小动作，与清冷的眉眼交织，成了清玄山今日最动人的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