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境试炼归来,沈烬周身的灵气愈发凝实。往日里淡青色的灵光流转间,已添了几分莹润的光泽,引气入体的法门于他而言早已炉火纯青,甚至能将灵气在经脉中运转七周天而不滞涩,这般进境,让清玄都忍不住颔首赞许。他不再满足于课业堂的杂艺修习,每日天未亮便往栖霞峰后的剑坪去,伴着晨雾练剑,月白的身影在剑光中穿梭,银纹短剑划破空气,发出清越的锐响,与山间的鸟鸣相和。
剑坪上的青石被他的足尖踏得光滑,剑穗上的碎星佩碎片随动作轻晃,折射出细碎的光。他练的是清玄亲传的流云剑法,初时招式尚显生涩,可不过半月,便已能将剑招中的灵动与飘逸发挥得淋漓尽致,甚至在招式衔接处,融入了冰魄剑意的凛冽与柔韧——剑尖划过,竟能引得周遭空气微凝,薄雾沾霜,灵气顺着剑势漫开,如寒漪般荡向四方。陆承砚常来与他印证剑法,起初还能拆上数十招,到后来,往往是沈烬的剑尖先抵住他的剑鞘,清冷的眉眼间无半分得意,只淡淡道:“碎星诀需凝气于剑尖,方能破势。”
楚瑶则每日带着新绘的冰灵脉络图谱来,指着图谱上的冰纹流转,与他探讨如何让灵气与剑意更契合。沈烬听得认真,偶尔会抬手捏起一缕灵气,顺着图谱上的线条流转,指尖的灵光与图谱上的冰纹相映,竟让纸上纹路泛起一层淡淡霜华。“这般运用灵气,剑招会更具韧性与寒势。”楚瑶红着脸轻声道,沈烬微微颔首,转身便将这感悟融入剑招,剑光掠过,竟能在青石上留下一道覆着薄冰的浅痕。
清玄看在眼里,知他已到了突破的临界点。这日练剑过后,清玄递给他一枚玉牌,墨色的玉牌上刻着“剑冢”二字,灵气氤氲。“你已具剑心,该去寻一把真正属于自己的剑了。”清玄的声音温缓,“剑冢之中,藏着上古仙剑的残灵,能否得剑认主,全看你的机缘与心性。”
沈烬握紧玉牌,指尖传来玉质的温润。他孤身踏入剑冢,入口处的石门缓缓开启,内里黑气弥漫,却有无数剑光隐现,那是历代剑修的佩剑所化的剑灵,桀骜而执着。他踏着碎石前行,周身灵气运转,护住己身,月白的衣袍在黑气中如一束微光。剑灵们察觉到他的气息,纷纷化作剑光袭来,或凌厉如惊雷,或诡谲如暗影,沈烬挥起银纹短剑格挡,剑光与剑灵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他并不恋战,只是循着心底的感应前行。剑冢深处,一柄通体莹白泛着冷光的长剑嵌在石壁中,剑身上刻满冰纹灵路,寒气如流水般萦绕,正是上古冰魄本源仙剑“青芜”。沈烬刚靠近,青芜便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剑身震颤,竟有无数冰丝霜华从剑身上蔓延而出,缠向他的手腕。他没有抗拒,任由冰丝缠上,指尖的灵气与剑身上的寒气相触,瞬间便融为一体——他能感受到青芜的喜悦,那是寻觅到契合主人的悸动。
“吾名青芜,愿随主君,以冰为刃,以剑封厄。”温润而清越的男声在他脑海中响起,正是青芜的剑灵,音色如玉石相击,带着上古冰灵韵致,清冷却不疏离。
沈烬抬手握住剑柄,轻轻一拔,青芜便应声而出,剑光暴涨,寒气席卷,将剑冢内的黑气尽数驱散。剑身莹白,映着他清俊的眉眼,剑穗上的冰纹与他颈间的温玉护符相呼应,灵气流转间,竟让他的修为瞬间突破,从筑基初期跃升至筑基后期,周身的灵气愈发醇厚,眉眼间的清冷更添了几分冰锋凛然。青芜剑在他手中轻颤,似在与他亲近,剑灵的声音再次响起:“主君灵根纯粹,与吾冰魄剑意契合无间,往后吾必助你斩破万难。”
出了剑冢,沈烬回到栖霞峰,青芜剑在他手中灵光流转,寒气与他气息相通。清玄见他归来,眼底漾开笑意:“青芜认主,实乃你的机缘。往后,你便是真正的剑修了。”
自那日后,沈烬的修炼愈发刻苦。他每日在剑坪练剑至深夜,青芜剑在他手中如臂使指,流云剑法与冰魄剑意完美融合,剑光掠过,能凝霜成刃,聚寒成势;他还将练符、辨药的本事融入剑招,符纸燃尽化作冰灵加持剑身,丹药的灵力能瞬间温养经脉,抵消冰劲反噬,让他在高强度的修炼中保持最佳状态。青芜剑灵时常在他脑海中提点:“主君,此处灵气郁结,可借冰脉流转疏导”“剑招需刚柔并济,如冰凝霜结,既坚且韧”,有剑灵相助,他的剑技进境一日千里。
陆承砚常与他印证剑法,起初还能拆上数十招,后来需全力以赴方能抗衡,剑身上常沾一层薄冰,眼底满是敬佩:“你的剑意愈发凛冽,青芜冰剑与你当真契合。”楚瑶则为他寻来温养冰灵根的灵草,看着他练剑时的身影,轻声道:“青芜剑的冰纹灵路与你的灵气相辅相成,往后定能大放异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