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宿舍全员休息，整栋楼只剩微弱夜灯。】

【丁程鑫躺在床上，闭着眼却毫无睡意，脚踝还在隐隐作痛。】

白天舞台上那一幕，反复在脑海里重播。

马嘉祺悬在半空又收回的手，那句客气冰冷的“小心”，下台后始终保持的三步距离，以及他和林薇薇站在一起、无动于衷的模样。

丁程鑫攥紧被子，指尖冰凉。

他以为自己已经麻木，已经不在乎，已经彻底放下。

可心脏还是会一阵阵发紧，闷得喘不过气。

原来最伤人的不是争吵，不是指责，不是恨意。

而是彻底的、毫无波澜的、事不关己的冷漠。

【手机忽然在枕边疯狂震动，是助理小夏连续来电。】

丁程鑫皱眉接起，声音压得很低。

丁程鑫：什么事？

小夏的声音又急又慌，几乎带着哭腔。

小夏：哥，你快看微博！有人把三年前的旧料翻出来了，带大名上热搜，说你当年……说你当年纠缠马嘉祺，拖累他事业，还说分手是你活该……

丁程鑫浑身一僵，血液瞬间冲到头顶。

他手指发抖，点开微博。

热搜词条刺眼得让人窒息：

丁程鑫捆绑马嘉祺#

#当年分手真相#

丁程鑫拖累队友#

点进去，全是三年前被恶意剪辑的照片、断章取义的聊天记录、编造的小作文。

内容清一色指向他：

- 是他死缠烂打，不肯分手。

- 是他影响马嘉祺资源，拖垮团队。

- 是他性格极端，情绪不稳定，马嘉祺忍无可忍才离开。

- 是他不甘心，如今上节目故意炒作，卖惨博同情。

评论区被水军和黑粉刷屏，恶毒言论扑面而来。

“原来当年是他纠缠不清。”

“难怪马嘉祺不想理他，换我我也躲。”

“心疼马嘉祺，被缠这么多年。”

“舞台上都懒得装了，明显是怕了他。”

每一句，都像一把刀，狠狠扎进丁程鑫的心脏。

【他死死盯着屏幕，脸色惨白，呼吸急促，指尖控制不住地发抖。】

三年前，他明明是被抛弃的那一个。

是他在练习室等了一整夜。

是他看着马嘉祺和别人同车离开。

是他被迫接受分手，被迫接受避嫌，被迫消失在他的世界里。

现在，所有脏水全都泼到他身上。

所有过错全都算在他头上。

所有痛苦全都变成他“活该”。

而马嘉祺，依旧是那个温柔、无辜、被纠缠、被拖累、无奈放手的完美受害者。

好一个颠倒黑白。

好一个金蝉脱壳。

【丁程鑫猛地坐起身，胸口剧烈起伏，愤怒、委屈、羞辱、绝望，瞬间淹没了他。】

他第一个念头，就是——

这一切，都是马嘉祺安排的。

为了彻底撇清关系，为了洗白自己，为了巩固人设，为了让所有人都站在他那边，为了让他丁程鑫彻底身败名裂。

热搜、花絮、舞台冷漠、现在的旧料爆雷。

一环扣一环，步步为营，滴水不漏。

先炒温情，吸引眼球；

再装冷漠，树立距离；

最后抛旧料，把所有过错推给他，彻底洗白。

马嘉祺，你真狠。

你真行。

丁程鑫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声音沙哑又冰冷。

丁程鑫：为了毁掉我，你真是……费尽心思。

【他猛地掀开被子，不顾脚踝剧痛，赤着脚就往外走。】

他要去问清楚。

他要当面质问。

他要让马嘉祺看着他的眼睛，亲口承认，这一切是不是他做的。

【302房间另一头，马嘉祺同样没睡。】

他刚接到公司紧急电话，语气冰冷强硬。

经纪人：黑料是对家放的，想拉你和丁程鑫一起下水。现在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公司发声明，把所有责任推到丁程鑫身上，强调当年是他纠缠，你被迫分手，才能保住你。

马嘉祺攥着手机，指节发白，声音压抑到颤抖。

马嘉祺：我不同意。不准发任何指责他的声明。不准伤害他。

经纪人：你不同意也得同意！这是公司最后的决定！要么牺牲他保你，要么你们两个一起完蛋，你自己选！

马嘉祺闭上眼，心脏像被生生撕裂。

他不能选。

他两个都不想选。

他既不能毁了自己，更不能毁了丁程鑫。

就在这时，房门被猛地推开。

丁程鑫站在门口，赤着脚，脸色惨白，眼底通红，浑身散发着滔天怒火，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兽。

【马嘉祺猛地抬头，看到他的样子，瞬间慌了，立刻起身。】

马嘉祺：阿程，你怎么了？你的脚——

丁程鑫打断他，声音冰冷刺骨，每一个字都带着恨意。

丁程鑫：马嘉祺，你满意了？

马嘉祺一愣，不解又心慌。

马嘉祺：什么满意了？你先把鞋穿上，地上凉，你的伤——

丁程鑫冷笑，一步步逼近他，眼神锐利如刀。

丁程鑫：别装了。热搜，旧料，黑料，水军，全都是你安排的，对不对？

丁程鑫：三年前你抛弃我，三年后你毁了我。

丁程鑫：你把所有脏水泼我身上，把自己塑造成受害者，这样你就干净了，就清白了，就可以毫无负担地当你的顶流，对不对？

马嘉祺脸色骤变，连连摇头，声音急切又慌乱。

马嘉祺：不是的！不是我做的！我根本不知道这件事！是对家搞鬼，是公司——

丁程鑫再次打断，语气嘲讽到极致。

丁程鑫：公司？又是公司？

丁程鑫：三年前你说公司逼你分手，三年后你说公司逼你泼脏水。马嘉祺，你能不能换个新鲜点的借口？

丁程鑫：你敢说，你没有默许？你没有配合？你没有看着他们毁我，却一言不发？

马嘉祺喉咙发紧，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无法否认。

他确实在忍。

他确实在被迫妥协。

他确实为了保护丁程鑫，暂时不能公开反击，不能澄清，不能站出来。

可在丁程鑫眼里，这沉默，就是默认。

就是默许。

就是认同。

就是亲手把他推进深渊。

【丁程鑫看着他哑口无言的样子，最后一点希望彻底熄灭。】

他笑了，笑得绝望又悲凉。

丁程鑫：你无话可说了，是吗？

丁程鑫：马嘉祺，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认识你。

丁程鑫：我恨你。

丁程鑫：我恨你一辈子。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马嘉祺心上。

马嘉祺猛地冲上前，想抓住他，想解释，想抱住他，想告诉他所有真相。

马嘉祺：阿程，你听我——

丁程鑫猛地后退，像躲避瘟疫一样避开他，眼神里的厌恶毫不掩饰。

丁程鑫：别碰我！我嫌你脏！

【这句话，彻底击溃了马嘉祺。】

他僵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眼底瞬间通红，泪水毫无预兆地砸下来。

那是重逢以来，他第一次，在丁程鑫面前，哭得毫无掩饰。

马嘉祺声音破碎，哽咽到几乎不成调。

马嘉祺：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马嘉祺：我宁愿毁了我自己，也不会伤害你……

马嘉祺：你为什么……就是不肯信我一次……

丁程鑫看着他哭，心口剧痛，却硬起心肠，转身就走。

他不会再信。

不会再心软。

不会再给任何人伤害自己的机会。

【他摔上门，隔绝了房间里压抑的哭声，也隔绝了最后一丝温情。】

门外，丁程鑫靠在墙壁上，缓缓滑坐下去，捂住脸，终于控制不住，无声痛哭。

他恨马嘉祺。

更恨那个，明明恨到极致，却还是会因为他的眼泪，而心痛到无法呼吸的自己。

【房间内，马嘉祺瘫坐在地上，双手插进头发里，哭得浑身颤抖。】

手机还在响，经纪人在催促发声明。

外面全网在骂，丁程鑫在恨他。

他有口不能言，有冤不能伸，有爱不能说。

他输得一败涂地。

第十一章 旧料

第十一章旧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