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峻霖的指尖轻轻蜷了一下,酒意让他的眼神蒙着一层雾,却还是执拗地盯着严浩翔的侧脸
贺峻霖我就是想知道……
他顿了顿,声音软下来,带着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试探
贺峻霖霖霖和你……到底是怎么认识的?
严浩翔背着他的脚步顿了一下,晚风卷过街边的落叶,沙沙作响,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把贺峻霖往上托了托,让他趴得更稳一点
严浩翔不是青梅竹马
严浩翔的声音很低,混在风里
严浩翔是你捡回来的
贺峻霖愣了愣,酒意好像醒了大半
贺峻霖捡……捡回来的?
严浩翔嗯
严浩翔的声音很轻
严浩翔那年冬天,我在巷口的垃圾桶旁边,冻得发抖,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面包,你把我带回了家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严浩翔从那天起,我就赖在你身边,再也没走
贺峻霖的心脏猛地一缩,原来“霖霖”和严浩翔的羁绊,从那样一个寒冷的冬天就开始了,他把脸埋在严浩翔的后背,那里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暖得让人想哭
贺峻霖所以……你从来没把霖霖当成过青梅竹马,对吗?
贺峻霖的声音闷闷的
严浩翔轻轻“嗯”了一声
严浩翔对我来说,你是我要护一辈子的人
夜风把街边的霓虹揉成一片暖光,贺峻霖趴在严浩翔背上,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绵长,酒意让他彻底放松下来,像只找到安稳巢穴的小猫,舒服地睡着了,严浩翔的脚步放得更轻,每一步都稳稳托着他,生怕惊扰了怀里人的好梦,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巷口那扇熟悉的家门,他小心翼翼地用肩膀顶开房门,把贺峻霖轻轻放在床上,动作轻得像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先弯腰脱下他沾了点灰尘的鞋子,再耐心地帮他换上柔软的睡衣,最后用温热的毛巾一点点擦过他泛红的脸颊和带着酒气的唇瓣,做完这一切,严浩翔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在床边坐下,指尖轻轻拂过贺峻霖额前的碎发,月光透过窗帘缝隙落在他安静的睡颜上,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影,呼吸轻得像羽毛,他的眼神慢慢沉了下去,思绪飘回了很多年前的那个冬天,那年冬天格外冷,巷口的垃圾桶旁缩着一个小小的身影,霖霖看起了好像很焦急的找自己的样子,这个时候正好看见那个叫严浩翔的小孩,冻得嘴唇发紫,手里还紧紧攥着半块干硬的面包,眼神怯生生的,却又带着点不服输的倔强
霖霖终于找到你了,小翔翔
霖霖跟我回家吧
霖霖以后跟着我,我养你好不好
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严浩翔犹豫了很久,才把冻得通红的小手放进他的掌心,那是他们羁绊的开始,不是什么青梅竹马的顺理成章,而是霖霖主动把一个无家可归的小可怜捡回了家,从此便再也没松开过手,后来的日子里,霖霖会偷偷把自己舍不得吃的糖塞给他,会在他练舞晚归时留一盏灯,会在他被质疑时站出来替他说话,让严浩翔从一个怯生生的小孩,长成了会笑会闹、会依赖他也会支撑他的人,严浩翔轻轻叹了口气,指尖划过贺峻霖眼下的泪痣,现在的他,虽然记忆好像出了差错,连他们怎么认识的都忘了,但那份温柔和善良,却和记忆里的霖霖一模一样,
严浩翔不管你记不记得
他低声说,声音轻得像在对自己说
严浩翔我都会一直守着你
严浩翔就像以前你是怎么守着我一样
月光温柔,房间里只剩下平稳的呼吸声,和一段跨越了时光的沉甸甸的爱意,严浩翔轻轻的低下头在贺峻霖额头落下一吻。